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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山雨已至!


“我方刚刚在那场小规模作战中,动用了大口径迫击炮,这是属于米军团属装备,日本人以为我部为了威慑他们,已经搬出了压箱底的重火力。

  所以,他们在等,等炮兵联队部署完毕,等坦克车抵达,下一波攻击必然就是他们的老套路,而且,还打着一鼓而下的主意。”

  唐坚重新将目光投至日军700多米外正在疯狂构筑的战壕阵地上,眼中满是冷冽。

  “现在他们的行为,更多的是障眼法,给我们一种错觉,以为他们要徐徐图之。”

  “传我命令!”

  唐坚的声音陡然提高。

  “命令保障支援连,立刻将四个无后坐力炮小组全部调至主峰反斜面阵地,依托预先构筑的掩体隐蔽部署。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不准开火,务必保持隐蔽。”

  “命令164、136两个高地,将他们现有的反步兵雷全部埋进高地两翼的树林里,重点布置在日军侧翼迂回的通道,利用植被做掩护,越隐蔽越好,鬼子不动歪心思便罢,想派小股部队玩侧翼迂回,就得给老子当残废。”

  “命令各连机枪小组,务必采用机动射击的方式。每挺机枪配备两名弹药手,一名观测手,组成机动射击小组,在预设的多个射击点之间交替转移,打完一轮就换地方,不准死守,避免被日军炮火定点清除。”

  “命令侦察排,继续监视日军动向,并迂回至日军后方,摸清他们的炮兵阵地位置、装甲部队部署,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还有,命令高起火,让韦金土等狙击手,在战时锁定日军基层指挥官、炮兵观测手,自由猎杀。

  命令医护连,向1号高地加派3个医疗组和担架队,尽量把高地上的伤员和我牺牲官兵遗体都转运至高地之后。

  命令防空连,还没到刺刀见红的时候,不用再给我请战,他们要死死给我盯住天空,以防止有日机在我们头顶上投弹。”

  一道道命令清晰、迅速地传递下去,原本略显沉寂的阵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泥泞中快速穿梭,没有一句怨言,只有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和低沉的呼喝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前序曲。

  唐坚顺着简易的交通壕走入1号高地最突前的136子高地,那是大狗的2排所在防区。

  “营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迎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大狗,唐坚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伙计们,营长来看我们了,都给老子出来。”大狗冲战壕里喊。

  滇西的雨倒是不冰冷,但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身上湿漉漉的不是,加上日军现在还没进攻的意思,除了少数的观察哨,大部分士兵都躲在防炮洞里避雨外加小憩。

  昨天所有人可是连夜构筑工事,快累劈叉了都。

  “长官好!”还在休息的士兵们纷纷钻出来,向唐坚问好。

  “让你去埋反步兵地雷,搞得咋样了?”唐坚看着身材高大的大狗,一脸严肃的问道。

  “长官的命令,我那敢怠慢,十分钟前排副就带着人去弄了,估摸着半个小时后就能全部埋完。长官你放心好了,我2排高地两个侧翼,坡抖路滑不说,我还专门给鬼子准备了两挺机枪,哪怕闯过地雷阵,也是我排的活靶子。”

  大狗连忙回答道。

  “好!”唐坚点点头。

  对于刚刚晋升为上士的大狗,唐坚还是很信任以及满意的,这个来自西北的汉子,可不仅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听力天赋,而且极其务实坚韧,对上级军令向来是不打一丝折扣。

  唐坚将目光投向战壕里围拢过来的士兵们,扫过战壕里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声音没有拔高,却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笃定:“弟兄们,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清楚眼下的处境——鬼子兵力远超我们,坦克、大炮配齐。”

  他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过每一名士兵:“只是,那又如何?去年底的常德,我8000虎贲面对的是如狼似虎的六万倭寇,大炮超过300门,最终他们还不是铩羽而归?

  还有此时已经接近尾声的衡阳,和我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流汗流泪数月的弟兄们明知道要对敌的是10万倭寇,依然迎难而上,并且,毙敌无数。

  顺便给大家通报一下衡阳此时战况,我独立旅主力已经撕开日军防线,2营已经进入衡阳城和泰山军会合,横山勇所谓的围城打援已成了笑话。我衡阳外围援军也正在源源不断杀至衡阳周边,应该用不了几天,日军就不得不像曾经在常德一样,灰头土脸的败退了。”

  “还得是我们独立旅!”有老兵自豪的说道。

  “泰山军威武!”也有两名上等兵忍不住高举着手臂挥舞起来。

  衡阳之战的主力虽然不是独立旅也不是74军,但就像唐坚所说的,泰山军可有一个侦察排是和他们在一个训练场上挥洒汗水,那是分割不开的同袍之情,此时听说他们即将赢得衡阳保卫战的胜利,李根生的同乡们自然感觉与有荣焉。

  胜利的消息,总能不经意间将士气提高。

  “黄连山背后是龙陵,我远征军主力正重新对龙陵的两万日军进行合围。”

  唐坚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由缅甸而来的鬼子想从这里撕开缺口,合围我远征军主力、再度切断滇缅公路生命线,困死我中国,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同意?”

  “不能!”士兵们的目光和他们的营长一样坚定。

  “那你们有没有信心守住这片阵地?”唐坚的目光再次扫过阵地,语气沉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请长官放心,我1连2排66名弟兄向全营弟兄们保证,我排一定会向钉子一样钉在我们的高地上。

  弹药打光了,我们用刺刀;刺刀断了,我们用石头;石头没了,还有我们的拳头和牙齿,我们全排誓于高地共存亡!”

  大狗肃然回答道。

  “誓于高地共存亡!”士兵们纷纷学着自己排长的模样,齐声回应。

  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山间的风雨声。

  “好!”唐坚点头。

  “你们都记住,我们是中国爷们儿也是中国虎贲,你们继续休息,随时准备战斗。”

  动员结束,士兵们有序返回各自的战斗岗位,脚步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原本的疲惫和凝重,彻底被昂扬的斗志取代,每个人都做好了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准备。

  雨依旧在下,但此刻落在士兵们身上,却仿佛成了磨砺意志的淬火,让这支部队在绝境中愈发坚韧。

  “长官,多亏你来了,你不知道,自打听说鬼子有万把人,有些没经历过这阵仗的兵那个脸一直绷得紧紧的,一晚上都没个笑摸样,几个老兵班长开开玩笑都不带回应的,这仗一打起来,战斗力有个平时的六七成就不错了,可也不能因为紧张就打他骂他,我真是快愁死了。”

  大狗送唐坚离开的时候,由衷的说道。

  “听到敌人人多势众,紧张那是难免的,就像我刚到河洑的时候,听说我们一个排要对付几百号日本鬼子,差点儿没吓尿。不过打到后来,看到我熟悉的那些人都死了,那眼也红了,也彻底不怕死了,心里面全想的是,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赚一个,反倒是还活下来了。”唐坚回头看着大狗,也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我那会儿和老猫大哥还有川娃被鬼子给围着,压根也没想过死了有多可怕,一门心思就想着干鬼子,最后反而活下来了,就是老猫大哥没了。”

  大狗想起往事,眼圈不仅微微一红。

  跟在边上的川娃的头低了下去,已经晋升陆军下士的少年兵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看见眼中的泪光。

  “大狗,不仅要守住阵地,还要给老子好好活着,活下来,替你的老猫大哥看看胜利后的中国,是怎样美好的样子。”唐坚拍拍陆军上士的肩膀。

  回头看看狠狠低着头的川娃,唐坚轻拍他的肩膀:“给你1分钟!”

  说完唐坚带着两个警卫兵率先走向交通壕,他还要去1排那边看看。

  那1分钟,自然是留给这对叔侄好好告个别的时间,等日军疯狂进攻的时候,炮火就会封锁所有交通线,只能靠步话机来联络了。

  “大狗叔,你可不能像我师傅一样丢下我不管了,你保证。”

  川娃眼里满是泪光,带着祈求看向大狗。

  在战火中磨砺的少年兵今年已经14岁了,嘴唇上也露出一点点青色茸毛,这大半年来可是极少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好!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轻易赴死!”大狗看着满眼祈求的少年,心中柔软,摸着他的头轻声回答道。

  不轻易赴死,这是一名老兵对自己侄子所能做出的最大保证了。

  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纵然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完全,何况是一名位于整条战线最前沿的基层指挥官呢?

  这一点,大狗很清楚,川娃也明白。

  但川娃信了,上前狠狠抱着自己狗叔的腰:“大狗叔,你可不能骗我,骗我的话,罚我以后不能给你娶个侄媳妇儿进门。”

  说完扭头就跑,跑至战壕的拐角处,冲还有些征然的大狗使劲儿挥挥手,这才追着唐坚的背影跑向164高地。

  “这臭小子,还特良的拿不能娶媳妇儿来威胁老子。”大狗这会儿才回过神,喃喃骂道。

  但你别说,这威胁还真挺有用,大狗知道川娃算是老猫的养子,老猫已经没了,他这个当兄弟的绝不能让老猫绝了后人,这命呐!能留就一定得留着。

  只是,万一遇到要和阵地共存亡的时候,那所顾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通往164高地的密林中,唐坚碰到了2排的几名士兵,一个脑袋上裹着绷带的老兵正带着他们在埋反步兵雷和布设诡雷。

  老兵唐坚也认识,叫黄学云,由74军调入的一名陆军中士,原来在74军担任的是辎重兵班长,到了独立旅后主动要求到一线部队,并放下老兵架子积极参与新兵训练,在兵员分配的时候被大狗要了去当步兵班长。

  果然,这位在松山之战中表现尤为突出,带着自己的步兵班炸了五座暗堡不说,还毙敌三十多人,现在积功晋升陆军上士,并担任了2排的副排长。

  他脑袋上的伤就是松山最后一战留下的,在医护连仅治疗了一天,听说又要打仗了,拼死拼活的从医护连离开追上先头部队。

  气得护士长刘春兰直接把报告打到唐坚哪儿,唐坚问清楚他脑袋上的伤并不致命后,先拿起步话机把大狗骂了一顿再把黄学云这个始作俑者批了一通,这才去安抚刘春兰,算是变相的放了黄学云一马。

  这再见唐坚,黄学云还有点慌,忙不迭的用钢盔遮住自己额头上的绷带。

  “你这个家伙,遮个球啊遮!伤没好利索,就让别人来嘛!非要逞强。”

  唐坚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浑身满是泥水的倔强汉子,微微叹了口气。

  “营长,我没事儿,只要能杀鬼子,我浑身都是劲儿。”

  黄学云不过才24岁,放在未来也就是刚从校园走出踏足社会的青年,但此时他脸上擦伤、灼伤遍布,眼里更是满布沧桑,就像是人到中年。

  “那你和弟兄们小心点!”

  唐坚不知道在这名青年身上发生过什么故事,但以鬼子屠家灭户的尿性,恐怕血海打仇是免不了的,但此时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

  对于一名失去亲人的战士来说,最好的慰藉,就是让敌人血债血偿。

  黄学云点点头,带领几个士兵转身走进了茂密的丛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植被繁茂,藤蔓交错,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绿色的海洋中。

  陆军上士带着士兵们在树藤之间穿梭,将一串串手榴弹挂在藤蔓上,调整好角度,让藤蔓在受到触碰时能准确拉动引线;又在地面的落叶堆里埋下反步兵地雷,上面铺上一层薄薄的泥土和落叶,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每埋好一处雷,陆军上士总习惯低声念叨着:“哥嫂,弟弟要给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有灵,看看这些小鬼子们怎么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人知道,三年前,在城内当学徒的打铁匠返回家乡,看到家被烧成一片白地,抚养他长大的兄嫂在焦黑的废墟里被烧成两团蜷缩焦炭的那一刻,黄学云心里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从此,他举目无亲!

  而这一切,都是日本人造成的,他此生还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更多的日本人失去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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