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抗战:从常德保卫战开始 > 第225章 定编(下)

第225章 定编(下)


“这个人数不仅不高,甚至还有些少。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唐坚放下铅笔,语气坚定:

  “我们独立旅的将士,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如果因弹尽粮绝,不得不啃着树皮草根搬着石头和鬼子拼命,那是我独立旅各级长官的失职。

  西南山地作战,后勤就是生命线。

  后勤保障营  600人,得编  3个补给连,一个管粮食,一个管弹药,一个管其余各类物资。

  再设个维修排,带些工具,能修步话机、修各类枪械,别坏了件儿就成废铁。”

  唐坚指着“防空连”继续说:“日军飞机对我地面阵地威胁极大,我们不能老是指望着空军方面,尤其是打大仗的时候,谁敢保证空军就能顾着我们独立旅?

  求人不如求己,防空连绝不能少。

  配  12挺  12.7mm高射机枪,架在山顶上,能打低空飞行的敌机不说,还能让日机有所顾忌,经过我方阵地都得给老子们悠着点儿,想投弹都得在1200米之上,那威胁可就小多了。

  医疗连  150人,带  10辆骡马救护车,再搭  3个临时救护站,战士们负伤了能及时救治,别像之前那样,轻伤拖成重伤。青霉素这样的紧缺药,我都和威廉说好了,帮我们在米国采购,不怕花钱,我们长官打土匪呢!有的是钱!”

  “你娃真是敢吹牛,就那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土匪,能有几个子儿?”柴少将指着唐坚,笑骂道。

  紧接着却又是笑了:“不过,俗话说穷庙富方丈,还真让你娃蒙对了,那些个小土匪窝子最多只有些粮食和一些破铜烂铁,但那三个聚众达三四百人的大土匪头子,可是富着呢!

  粮食有两三万斤不说了,光是银洋都抄出五六万,还有金银和玛瑙翡翠若干,若是拿到昆城和山城售卖的话,少说也价值20万银洋!”“我勒个去!”唐坚都被这个近乎天文数字的缴获吓了一大跳。

  他属实没想到,就湘西这个穷地方,土匪都能如此有钱。

  “那得了,我路上还在想怎么用实战检验训练成果,两个月后,各连就给老子出去剿匪,三成留连里,七成上交!找钱、训练两不误!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要和两位长官的高度保持一致,还湘西百姓一个清朗的天。”唐坚举一反三的能力那叫一个强。

  “你小子......继续说正事儿!”柴少将被唐坚这一说弄得是哭笑不得。

  但别说,唐坚这个提议还真是很不错。

  “工兵连也得重视!”

  唐坚补充道:“不仅要配备镐、铲等专用工具,还得备上炸药,会爆破,遇到断路、碉堡工事,能快速开辟通路,虽然是非战斗人员,但为主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活儿同样不轻;

  骡马保障排  50人,专门管全旅的数百匹骡马的吃喝拉撒,还要配  5个兽医,别让牲口病了误事,在山林里,这些骡马可是咱们的‘运输主力’,重炮、粮食、弹药可都得靠它们,比卡车靠谱多了。”

  柴少将拿起稿纸,反复翻看:

  “按这个编制,全旅  5200人,3800人作战,1200人保障,能持续作战一个月,确实比咱们之前的部队能扛。

  日军的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也就六七千人,装备远不如咱们,真打起来,咱们肯定占上风。”

  “那是自然。”

  唐坚笑着说:“咱们全换米械,M1步枪、汤姆逊冲锋枪、105mm榴弹炮,哪样不比日军的装备强?

  日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也就几门山炮,重机枪还得靠骡马驮,咱们的火力密度比他们高不少。而且咱们的后勤能撑一个月,日军顶多撑半个月,耗都能把他们耗垮。”

  他顿了顿,又指着稿纸:“不过还有个小调整,每个步兵营得加个‘骡马运输排’,专门负责往前线送弹药、拉伤员。湘西山地陡,靠人扛太费劲,有骡马帮忙,能省不少力气。

  另外,旅部以及各营的侦察排都得配10具以上望远镜,除了一两个月后才能送到的单兵步话机外,还得多装备信号弹,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能快速传递消息。”

  柴少将点点头,在稿纸上记下调整内容:“行,就按你说的改。这个编制既贴合咱们的装备和地形,又能发挥米械的优势,报给军部,应该能批下来。

  等编制定了,咱们就开始募兵、训练,争取早日形成战斗力。”

  唐坚放下稿纸,看向窗外忙碌的战士们,眼神坚定:

  “只要给我们要求的装备,以咱虎贲军打出来的威风和士气,到时候,别说日军一个混成旅团,就是来两个,我们也顶得住。”

  “现在,你是我74军最年轻的上尉,但我希望下一战后,你能成为最年轻的少校!”

  柴少将看着唐坚黝黑却年轻的面孔,满眼都是得意和欣赏。

  这,才是他常德一战最大的收获。

  。。。。。。。。。。。。。。。。。。。。

  壮乡的100名小伙儿在韦金土及另外几名带头人的率领下,已经于10天前就抵达驻地,并在柴少将的安排下开启了新兵训练。

  “怎么样?我答应你们的奖励,刘连长给你们兑现了没有?”

  唐坚趁着新兵们帮着搬军粮的间隙,笑眯眯询问跑过来给他敬礼的覃宝才。

  20天不见,穿着军装的覃宝才虽然脸上还挂着一丝青涩,但军装笔挺,身板也挺得笔直,倒是有了几分军人的味道。

  显然,这10天的训练,也不是白训的。

  “我们整整提前了两日,刘长官看了你的信,当天晚饭的时候就给我们每个人发放了奖励。”

  提起这个,覃宝才还是很开心的,那还是他第一次兜里装银洋,而且归他自己支配。

  “那在驻地待的可还习惯?在军营和在家可不太一样,没那么自由哦!”

  “习惯是有些不太习惯,但长官们对我们很好,每顿都有白米饭和一块肉,就是......”

  覃宝才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就是为什么老是站各种队列,连枪都不让我们摸一下!”覃宝才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抱怨。

  接连10天,新兵们都是按照带兵连长的要求训练军姿、队列,无比枯燥,属实和他想象中的军营有些不太一样。

  “那意思是,你感觉会站了?”唐坚也没批评他。

  当年新入兵营的自己,不也和覃宝才一样吗?

  “当然了,我和韩连长站得一样直溜!”覃宝才昂首挺胸极有信心的回答道。

  因为由壮乡而来的100人都是唐坚招募来的,那自然得划归到唐坚的1营,所以他们的教官就由韩天霖临时担任,既然是新兵连,那自然都称呼韩天霖为连长。

  “哦?你都能和韩连长相媲美了?”唐坚微微一笑。

  覃宝才听见唐坚这话,头昂得几乎要碰到帽檐,伸手在笔挺的军装下摆上掸了掸,满脸骄傲:

  “那可不!昨天韩连长查岗,盯着我看了半分钟,夸我说现在很像个兵了!现在让我去山门口守岗,就算刮大风下大雨,我也保证纹丝不动!”

  唐坚没接话,目光扫过他被粮袋压出灰印的肩膀,转身走向运粮车。

  麻布口袋里的糙米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斤,唐坚一甩肩就把粮袋扛在了肩上。

  覃宝才见状,赶紧拽过旁边一袋,连搬十几袋后的体力已然接近枯竭,这百斤的重量对这位青年来说可着实有些不好受,可想起自己刚才的豪言,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哼唧咽了回去,跟在唐坚的后面往前走。

  “你觉得站军姿,就只是‘不动’?”两人一前一后把粮袋卸在临时修筑的粮仓,唐坚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不远处的训练场。

  那里有一队才入伍五天的新兵们在训练。

  西南的冬日,虽有阳光,但气温也不过10度左右,刘铜锤就穿着夏装,蹲在地上用石子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平行线,声线嘶哑:

  “步幅必须是三十厘米!前脚踩线,后脚跟紧,谁多迈一厘米,咱们就再练五十遍!”

  新兵们的布鞋踩在石子线上,有的脚腕发颤,有的额头汗珠往下滴,可没人敢偷懒。

  刘铜锤那一双铜铃眼就像是刀子和尺子,盯着每个人的动作,连手臂摆动时擦过裤缝的弧度都不放过。

  铜锤连长平时看着很温和,但一到训练,就完全像变了个人,严厉到近乎苛刻。

  曾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结果他不打也不骂,就两人比着站军姿,把那个精神小伙儿人都给站晕乎了,他却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又站了两个小时,直到柴少将过来命令他解除军姿才算作罢。

  后来新兵们向老兵们打听,才知道铜锤连长昔日在战场上的战绩有多牛逼,那可是能和唐营长并称为‘铜墙铁壁’的存在。

  就他带的这几十个兵,别看有一小半是土匪投诚的,也玩过刀摸过枪,真要放战场上,估计都不够他一人一枪杀的。

  覃宝才顺着唐坚的目光看去,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些,挠了挠后脑勺:

  “我……我知道得听口令、守规矩,可这队列练得再齐,和扛枪打敌人有啥关系?我们壮乡汉子来当兵,是想端起枪打鬼子,不是天天在哪儿干站着呀!”

  “想扛枪打敌人,得先学会和战友们‘凑成一股劲’。”

  唐坚捡起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战壕,又用石子摆成两排:

  “你看,这是你,这是你身边的金土和阿来。敌人从坡下冲上来时,你们得同时举枪、同时扣扳机,子弹才能像撒出去的网,挡住敌人的路。

  要是你站得歪了半尺,举枪慢了半拍,要么你的枪托会撞到阿来的胳膊,要么敌人就会从你俩之间的空隙钻进来,你说,这队列里的‘齐’,是不是连着战场上的生死?”

  覃宝才盯着地上的石子,忽然想起三天前练齐步走的事:当时他觉得“差不多就行”,步子迈大了些,一脚踩在自己弟弟的鞋跟上,两人差点摔在地上。他当时还埋怨弟弟走得慢,现在想来,要是在战壕里,这一摔,弟弟手里的枪可能就会走火,甚至错过射击的最好时机。他的脸悄悄热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河洑之战的时候,我们营和鬼子一个步兵联队对战,有一次我排奉命潜出阵地对敌袭杀!”

  唐坚的声音沉了些,指尖在战壕的线条上轻轻划着,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清晨:

  “那天是凌晨5时,树叶上挂满露水,要求所有人猫着腰,每走三步停一下,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惊动了敌人的哨兵。

  结果我急着往前冲,没按规矩来,一不小心绊动了灌木,鬼子的哨兵立刻就端着枪往这边看。

  还好我的排长反应快,立刻带着我们趴在灌木丛里,连露水渗进衣领都不敢动,等了半个时辰才绕到敌人侧面。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运气够好,可能就因为我一时心急,没守规矩,别说什么袭杀计划了,说不定日军一通反击之下,我排弟兄们伤亡惨重,现在也轮不到我给你们当营长了。”

  “唐阿哥,你也有这么鲁莽的时候吗?”覃阿才都惊呆了。

  “当然,谁不是从新兵变成老兵的?只是我以前是辎重兵,根本没有经过严格的新兵训练,并且直到战前才补充进一线部队,所以才犯了那个近乎致命的错误。

  就是因为我有过这样的经历,才不希望你们也犯这个错误,毕竟,人不能将命都交给运气!”

  覃宝才的耳朵尖都红了,昨天站军姿时的画面突然冒了出来:

  当时他觉得腿酸得厉害,趁韩天霖转身的功夫,偷偷活动了一下脚踝,还以为没人看见。

  现在听唐坚这么说,他才明白,军营里的每一次“站队列”“练步伐”,都不是瞎折腾,那是在练“听话”,练“和战友一条心”,练到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身边人的位置,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紧、什么时候该停下。

  “韩连长刚当兵时,比你还急着摸枪。”

  唐坚忽然笑了,指了指训练场那边正示范动作的韩天霖:

  “聊天时候他自己说的,说他那时候天天缠着班长,说‘我能打枪,不用练这些没用的’。

  结果第一次实弹射击,他站姿晃了一下,子弹直接打偏了靶心,差点打到旁边的靶子。

  后来他才明白,想要枪打得准,首先得站得稳、看得齐,知道自己在队伍里的位置,才能和战友配合好,就像咱们壮乡人种玉米,得一行行种得齐,才能通风、长壮,单打独斗的玉米,长不出好收成。”

  覃宝才挺了挺胸,军帽上的帽檐都跟着翘了翘,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不少:“唐阿哥,不,营长,我知道错了。以后队列训练,我不光自己按规矩来,还帮着同乡的弟兄一起练,我壮乡来的一百人,要走得像一个人,站得像一堵墙!”

  唐坚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满是认可:

  “这才是咱壮乡汉子该有的样子!等你们把队列练到‘走起来脚步声能连成一个响,停下来影子都齐整整’,我亲自带你们去靶场,教你们握枪、瞄准。但你要记住,手里的枪能打死人,可队伍里的‘齐’,才能保住更多弟兄的命,才能真正打胜仗!”

  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口令声:“齐步——走!”新兵们的脚步声踏在地上,渐渐连成了一个节奏,连扬起的尘土都跟着整齐地起落。覃宝才望着那支渐渐变得齐整的队伍,先前的抱怨早没了踪影,只剩下一股热乎劲。

  他想把尽快把队列练好,和寨子们的弟兄们一起,成为能扛枪、能打仗、能护住彼此的军人。

  他那些躺在山坡上的兄长们,一定会天上保佑他们!


  (https://www.shubada.com/127321/391051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