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晨曦!
拿人手软,虽然被硬塞了帮着预10师组建一个侦察排的任务,但陆军中将却是将一行人安排的很不错。
由衡阳去桂林的火车原本晚7点就要发车,结果因为要等唐坚一行人,硬生生等到晚9点。
晚8点40分,车站站长亲自陪同唐坚一行人抵达加挂的车厢。
加挂的那节车厢里,有休息小间和沙发不说,甚至还有个小吧台,有酒水和来自米国的零食,和挤到水泄不通转个脸都能啃上别人脸的普通客用车厢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几个大头兵走上车厢后眼睛都直了,他们大多坐过火车,但那都是闷罐运兵车厢,里面充斥着脚臭和屁味儿,那见过这种。
只不过这些在这个时代堪称奢侈的玩意儿对于来自未来的小蝴蝶来说,不仅毫无吸引力,更微微皱起了眉头。
“去,把这些都搬下去,大柱,二牛,带弟兄们去弄些沙包过来,大傻,你和青峰去车厢顶部,看看哪里合适构筑机枪工事和射击位.......”
柔软的沙发和精致的橡木吧台像破烂一样被抬出车厢丢弃在站台上,取而代之的是沙袋和几个小板凳.....
唐坚的一系列部署,直接把站长惊了个目瞪口呆,还有人这样没苦硬吃?
“唐,这可是你们控制的地方,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威廉中尉那副大块头坐在小板凳上那副‘委屈吧啦’的模样,就像是去地下青楼被警察抓了个现行。
“如果你不想被狙击枪一枪打烂脑袋,就乖乖在沙包后面坐好!”
唐坚掀开车窗窗帘的一角,凝神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一路终究还是有些太过平静了,兵痞和山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没有特务和日本人的身影,险些让他以为战区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如果他不是知道日本人的间谍早就把中方渗透的跟筛子一样的话。
唐坚的直觉告诉他,之前的行程越是平静,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意味着潜在敌人的袭击即将来临。
猛兽捕食,总是会选择在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发起攻击。
这列挂着客厢和货厢的火车,直到深夜11时许才缓缓由衡阳站开出,以时速大约30公里的速度,沿着湘桂铁路向300公里外的桂林前进。
如果不出意外的,火车将会于晨9时准时抵达桂林,那里是中国军队的重要补给基地以及空军基地所在,戒备森严,被袭击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
黎明的晨曦中,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方喷着黑烟轰隆隆奔驰而来的钢铁巨龙。
做为日本第11军军部直属特攻队的队长,冈本步钵知道,这是他洗刷特攻队于常德之战耻辱的最后机会了。
一想起耻辱这两个字眼,日本陆军少佐额头上鹌鹑大小的红包就剧烈抽搐一下,疼得阴鸷双眼里涌上无边怒火。
如果有足够时间,他会杀死所有能看见的中国人,不管老幼。
爆发于一个月前的常德攻城之战,把横山勇司令官亲手打造的特攻队所有荣耀都撕了个粉碎。
特攻队不仅没有完成应有的战术职能,还损失了特攻队最强悍的狙击教官西住洞次大尉以及数十名精锐。
更令特攻队耻辱加倍的是,悲剧的西住洞次大尉遗体被发现时,不仅他随身携带的97式狙击枪步枪不见了,甚至全身上下都被中国人扒了个精光,就像只被拔了毛的白条鸡。
自那天起,特攻队就再没有机会走进常德城!
哪怕冈本步钵数次向司令官阁下请战,都被无情拒绝,虽然日本陆军少佐知道,这其中既有司令官阁下的不满,但更多的还是对特攻队的保护。
横山勇司令官不希望他亲手打造的精锐部队,就这样消耗在常德城这个绞肉机里。
可‘消耗’这个词语,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不信任,司令官阁下已经不认为特攻队能在那个战场上创造什么佳绩,甚至还认为他们会全员死在那个战场上。
这,才是让陆军少佐深感耻辱的存在!
幸好,上苍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洗刷耻辱的机会!
六天前,中国派遣军司令部获得密报,已成残军的中国第57师要派人护送米国飞行员和知名学者一行去桂林,经过情报分析,他们会以公路加铁路运输抵达。
鉴于常德之战中米国人的战机给帝国造成了极大损失,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决定,击杀这名飞行员,让米国人流血。
任务最终落到了第11军头上,横山勇司令官终于将目光投到了被打入冷宫的特攻队这里,冈本步钵代表特攻队向横山勇中将立下军令状,不完成任务,他将剖腹谢罪。
经过和麾下们一夜讨论,冈本步钵否决了不下10个袭击方案,最终将袭击位置放在距离桂林不到60公里的登云山。
那里距离桂林已是不远,按照中国人正常的发车时间,抵达的时间段正好是晨五时半,是人还未清醒之时,极容易丧失警惕,而且那里距离永福县城足有12公里,纵算驻军来援,也是至少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了,留有足够的攻击时间。
袭击区域选定,更重要的是如何抵达那个已经基本深入中国人防区腹地的位置。
如果由陆地潜入,中间要历经中国军队的重重关卡,几个人化装在内应的接应下还有可能,但至少一个小队人员并需要携带大量装备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破釜沉舟的冈本步钵选择了更冒险的一条路---空降!
空降至敌人防区或是战场后,在如火如荼的欧洲战场上倒是不少见,但对于日本陆军来说还是极其少见的,但也不是没有过。
1941年中条山之战,为了迅速获取胜利,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于战前进行了周密的情报收集,精确掌握了中国军队各级指挥部、通讯中心和补给点的位置。在进攻发起前数日,利用中条山楼山坪一处隐蔽的高山草甸作为空降场,秘密投送人员和装备,成功隐匿直至战斗打响。
空降部队的奇袭,特别是对中方第5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成功打击,使得中方指挥体系在开战后不久便陷入混乱,各部之间联系中断,难以组织有效抵抗。
对于冈本步钵提交的‘空降潜伏’战术方案,横山勇中将很是支持,很快协调好了运输机并空运来有经验的教官实施3天空降集训。
3天近20次的训练中,参与训练的50名特攻队员以死亡8人的代价,简单掌握了空降技能。
只有死没有伤,这简直就是急于求成型空降训练的标配!
1944年1月5日晚间,两架载着36名全副武装日军的运输机由高空飞抵登云山区上空、实施日本第11军成立以来首次战术空降。
呼啸的寒风中,曾历经淞沪大战、金陵之战、徐州会战、江汉会战,由陆军少尉一步步成长为少佐,在日军内部享有‘不死少尉’之名号的冈本步钵少佐成功的自1500米高空跃下并毫发无损的落在一块平坦的草坪上。
或许只有冈本步钵少佐自己知道,当寒风扑打着戴着防风镜脸庞上自己有多么恐惧。
运输机能抵达目标区域,本身就需要些运气成分,为了不惊动中国人,他们乘坐的那两架三菱100式运输机没派任何战机护航。
而桂林可是有中国人和米国人的空军基地,一旦惊动他们,随时可能都会有数以十架的战机起飞,两架笨重的重型运输机在那些灵活的战机面前将会毫无抵抗的连同机腹内精锐士兵一起被撕成碎片。
而为了减小被地面发现的几率,飞机一直保持在3000米的高度,直到快抵达空降目的地时,才逐渐下降至1500米,那也是最适合空降的800米高度的两倍。
但能从运输机上跳下,也只是艰难的第一步,被黑暗笼罩的地面是茂密的植被和怪石嶙峋,以落地接近6米/秒的高速撞上这些障碍物,人体会变得比想象中要脆弱的多。
日本陆军少佐很幸运,除了从高空中跳下有些冷并因为恐惧菊华缩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外,连块油皮都没擦伤。
但他的小伙伴们就没有自家老大那样的好运气了!
最终,花费将近2小时收拢27名属下的冈本步钵很痛苦的接受了现实,实战远比训练更可怕,尤其是这种晚间山区跳伞的成功率真的低到令人发指。
日本陆军少佐应该感谢自己不是出生在阿三国,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未来80年后,其空降兵训练的死亡率,依旧遥遥领先全球,就他这样的小少校级别的,成肉饼的都不少于两位数。
但悲剧还没结束,因为他们偏离制定好的袭击点还有高达8公里,27名日军精锐不得不在日本陆军少佐的率领下先在山中潜伏,而后利用夜色掩护再抵达目标区域。
这一潜伏,反而出事了。
然后,奉命潜伏的4名日军就瞄上了一个出口还算宽敞的岩洞,因为不能点火取暖,就打算去岩洞里休息避风。
你如果要问西南人在山里最怕遇见什么,恐怕不是豺狼虎豹这些猛兽,而是毒虫蛇蚁,那些玩意儿咬你一口的伤害绝不会比被狼啃掉半斤肉小。
当然了,现在是冬天,哪怕是还算温暖的西南,低于20度就进入半冬眠状态的各种毒蛇都缩回洞穴里猫冬了,想见也见不到。
但西南山中还有一种可怕生物,虽然也会冬眠,但其在冬日温暖的时候还会出来活动的。
这玩意儿,叫虎头蜂,也有地方叫人头蜂的,学名金环胡蜂。
光是听这名头,就知道其个头有多大,雌体最大的可达4厘米,关键这玩意儿不仅是世界上最大的胡蜂,还攻击性极强,毒性也猛烈。
平常居于土洞、树洞,如果群体势力大,则居于岩洞。
悲剧的4名日军迎头撞上了正打算出洞活动晒太阳的几只胡峰,并几位恼怒的挥手驱赶。
几只胡峰受到攻击,剧烈扇动小翅膀,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在呼朋唤友,一只蜂搞不过,那就群殴。
悲剧的日军都还没反应过来,数以百计的人头蜂真实的上演了一部‘蜂拥而至’。
经过徒劳的扑打和逃窜,4名日军彻底‘躺平’了,不仅如此,还连累自己队友,比如还在心伤麾下又损失9人的某少佐。
额头上被搞的大包只是虎头蜂留下的纪念之一,不是他足够果决跳入一个小水潭足足憋了一分钟气,恐怕他这个指挥官都出师未捷身先肿了。
经过中国西南这一土著发威,入侵其领地的日军当场被毒伤8人,其中4名最严重的伤者甚至都陷入昏迷。
冈本步钵少佐不得不做出令人悲痛的选择,亲手用佩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将他们埋在中国西南的崇山峻岭里。
也就是说,从制定袭击计划到冈本步钵最终成功率队抵达预定伏击位置,第11军特攻队就损失了高达20人。
以损失20名精锐的代价才看到了远方那列轰隆隆开过来的钢铁巨龙,你说冈本少佐头上的那个大包能不疼的痛彻心扉嘛!
拿出4倍镜望远镜,冈本步钵仔细看向列车后方,根据随身携带的野战电台6小时前传来的密电,衡阳车站里内应会在目标所在车厢外面标注标记。
很快,日本陆军少佐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就在列车尾部倒数第四节车厢,外面虽然没有任何显目的标记,但那节车厢外部太干净了,哪怕如此不好的光线中,也能让他从望远镜中看得足够清楚。
到此为止,除了人员损失多一点外,其余都在计划中。
“行动!”冈本步钵手一挥,声音极为低沉的下达命令。
“咻~~~~”一声尖锐的哨声传出。
伴随着哨声,一名藏在山林中的日军以军刀猛然斩断绳索。
“咚!咚!咚!”十几根粗如人腰身的原木顺着陡坡,狠狠朝着两道山梁间夹着的铁路砸下。
三百多米外正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火车司机惊恐的睁大眼睛,本能的扳动刹车杆。
车头的铁轮和铁轨冒出刺目的火花。
火车头驾驶室内,一个衣着普通面目老实的男人,凝神看向山梁,眼中不见惊色,却露出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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