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解决掉拿着证据的人
原谅?
温宁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他居然有脸说原谅她?
是谁为了掩盖丑闻,把她父亲害得成了植物人?
是谁把她逼到绝境,让她不得不去爬谢宴声的床?
现在,这个满手血污的始作俑者,居然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站在这里,说可以原谅她?!
“谢恒,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温宁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径直朝父亲的工作室走去。
谢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那层深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阴鸷和火气,双手在身侧猛地攥紧成拳。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拽回来,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咬着牙,像一道阴沉的影子,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推开工作室的门,一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霉味扑面而来。
温宁走进去,目光一点一点扫过这间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屋子。
长达两个多月的闲置,让这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红木工作台上的放大镜积了灰,旁边散落着几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羊毫笔和镊子;
墙角那幅只修复了一半的清代古画,孤零零地挂在架子上,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曾经充满着墨香和父亲爽朗笑声的地方,此刻却像是一座死寂的坟墓。
温宁心头五味杂陈,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那道熟悉的刻痕。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谢恒依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幽灵。
她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嘲弄,
“怎么?一直跟着我,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在这些犄角旮旯里,翻出点你期待的东西?”
谢恒没有作声,只是脸色阴沉地移开了视线,看向旁边的多宝阁。
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沉默,温宁的大脑忽然飞速运转起来。
不对劲。
谢恒既然知道造假明细已经在她手里,那他带她来这个早就被他们搜刮过无数遍的旧工作室,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要找的,根本就不可能是新的证据。
既然底牌已经在她手里,那他们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
不是怎么拿走证据,就是……
怎么解决掉拿着证据的人!
老旧的院落,远离市区的偏僻位置,空无一人的弄堂,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狗急跳墙的疯子。
想到这种可能,温宁的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不能留在这里!
“我们走吧。”
温宁猛地转过身,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不敢去看谢恒的眼睛,
“人还在医院里躺着,看这些死物也没什么意义。我下午还有工作,送我回市区。”
说完,她抓紧手里的包,快步朝门外走去。
在经过谢恒身边时,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做好了随时被他拦住、甚至动粗的准备。
然而,没有。
谢恒并没有伸出手拦她。
他就那样站在昏暗的光线里,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目光晦暗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匆匆走过。
“好啊。”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上车后,温宁死死靠着车窗,警惕地看着谢恒发动引擎。
“你还要去哪儿?我说了,送我回市区的工作室。”
见车子并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反而拐上了一条她不太熟悉的快速路,温宁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冷声质问。
谢恒没有看她,只是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语气听起来十分放松,
“宁宁,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一起吃个饭。”
“我拒绝了。”
温宁握紧了手里的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可不行。”
谢恒轻笑了一声,
“你前天晚上才说过,为了你父亲,在谢家咱们要继续扮演好恩爱的未婚夫妻。既然话都放出去了,今天这顿饭,你一定得去。”
温宁皱起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如果是单纯的两人约会,谢恒绝对不会这样说。
“有谁在?”她冷冷地问。
谢恒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都是熟人。”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温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在她脑中闪过。
却没想到,保时捷最终减速,缓缓驶入那座熟悉的宅院。
谢恒根本没有带她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直接把车开回了谢家老宅!
而且,车子并没有停在听风楼前,而是径直绕过了喷泉花园,停在了谢家最深处、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谢老爷子的“颐年堂”门前。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温宁浑身的汗毛几乎瞬间竖了起来。
谢老爷子。
自从她住进谢家,除了每周一次的例行家宴,老爷子极少单独召见她。
更别提是在谢恒刚刚被她捏住把柄的节骨眼上!
谢恒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紧张什么?爷爷不过是突然有了兴致,想叫我们一起吃顿便饭罢了。”
他看着温宁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随后,像个最体贴入微的未婚夫那样,微微弯腰,将自己的臂弯递到了她面前。
“下车吧,我的未婚妻。别让爷爷等急了。”
吃顿便饭?
温宁在心里冷笑,死死盯着他递过来的手臂,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谢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怎么可能突然心血来潮,单单只叫他们两个来吃什么“便饭”?
这场毫无征兆的传唤,简直就是一场明晃晃的鸿门宴。
她太清楚谢恒这副虚伪嘴脸下的算计了。
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手握证据的她,所以干脆把她拉到老爷子面前,用谢老爷子的绝对威压来震慑她、敲打她!
跑是跑不掉的。
温宁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厌恶与恐慌尽数压下,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温顺面具。
她咬了咬牙,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虚虚地挽住了谢恒的手臂。
“走吧。”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表面上那层不堪一击的“恩爱”,并肩走上了颐年堂的汉白玉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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