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叫我的名字
展厅里一片寂静。
恒温系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冷白色的射灯打在玻璃柜里的西周青铜鼎上,折射出森冷庄严的暗光。
温宁被他禁锢在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偾张有力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逃不掉了。
既然底牌已经被他看穿了一半,恐惧就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温宁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低垂着眼睫,看着男人正把玩着自己腕上那串紫檀佛珠的修长手指,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意。
下一秒,她原本僵硬的身子非但没有挣扎着起身,反而彻底软了下来。
“既然大哥什么都知道……”
温宁像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双臂顺势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半身一点点朝他倾覆过去。
她微微偏头,娇嫩的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那大哥……打算怎么处置我?去谢恒那里揭穿我吗?”
她刻意咬重了“揭穿”两个字。
“揭穿你?”
谢宴声喉腔里溢出一声低沉冷哑的嗤笑。
他粗糙的指腹猛地从佛珠上移开,一把捏住了温宁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迎视自己。
“把你交还给谢恒那个蠢货,让他继续顶着‘未婚夫’的名头碰你?”
男人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温宁,你太小看自己的价值,也太低估我谢宴声的胃口了。”
话音未落,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另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则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按!
“唔……”
温宁猝不及防地跌进他胸膛,为了稳住身形,她的双腿下意识地跨开,被迫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态,跨坐在了男人的双腿上。
真丝旗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冷气吹在腿上激起一阵战栗,可紧贴着男人的地方,却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谢宴声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近 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 花香,混杂着他自己身上常年浸染的沉香气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方私密的空间里剧烈交缠、融合。
“白天在花园里,白家那小子拉你手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
谢宴声的唇游移在她的脖颈上,惩罚性地在那跳动的颈动脉处重重吮吸了一口,引得温宁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
“大哥……”
温宁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眼尾泛起一层水光潋滟的红晕。
她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揪住他胸前平整的衬衫,声音已经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和鼻音,
“你弄疼我了……”
“疼?”
谢宴声抬起头,幽暗的视线犹如实质般滑过她泛红的眼角、被吻得微肿的唇,最后停留在她领口那颗要掉不掉的盘扣上。
“这就喊疼了?温宁,你这只满肚子算计的小狐狸,不仅借我的势扫清障碍,还瞒着我在谢家的库房里翻天覆地,现在,我的底细是不是也要让你看光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剧烈交缠。
“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你说,要怎么还,嗯?”
温宁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看着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欲念,知道今晚自己躲不过去了。
“那……”
温宁大着胆子,将水润的红唇凑到了他棱角分明的薄唇边,似有若无地摩擦着,
“大哥想让我怎么还?我整个人都在你怀里了,大哥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话里带着臣服的意味,彻底扯断了谢宴声脑海中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妖精。”
他低咒一声,大掌猛地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死死摁向自己。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狂风骤雨般的吻。
在这座只属于他的领地里,谢宴声彻底撕下了那层克制的面具。
他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清甜,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唔……谢……”
温宁被吻得大脑缺氧,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按在后腰上,退无可退。
就在那些距今千年的庄严国宝面前,在冷厉的防弹玻璃映照下。
谢宴声的大掌顺着她旗袍的开叉处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滚烫,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稍稍退开半寸,看着怀里眼眸迷离、大口喘息的女人,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命令般的偏执,
“今晚,不许叫大哥。”
他惩罚般地咬了咬她的下唇,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叫我的名字。温宁,看着我的眼睛,叫我的名字。”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云栖山顶的薄雾,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洒在深灰色真丝床单上。
温宁猛地睁开眼。
宿醉般的眩晕和身体某处传来的酸软,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撑着绵软的身子坐起来,目光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
缓了足足半分钟,昨晚那些荒唐、疯狂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里不是谢家那间客房,也不是谢宴声松鹤院的卧室,而是他在云栖山顶的私人宅邸。
这间主卧大得惊人,却没有摆放太多繁杂的装饰,通体的冷灰色调和极简的原木家具,一如谢宴声那个人般冷硬克制、充满无名的压迫感。
温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余温。
她垂下眼睫,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自嘲,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果然,又是这样。
自从在望京楼那晚之后,她偶尔会不受控制地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或许,谢宴声对她,也是有几分真情的吧?
可此时此刻,身旁冰冷的床铺像是一盆冷水,将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浇得个透心凉。
怎么可能呢?
谢宴声可是整个谢家隐藏最深的执棋者,怎么可能对她这样一个满嘴谎言、浑身是刺的“准弟妹”动真情?
正如他昨晚在展柜前亲口挑明的那样——
从她戴上那串紫檀佛珠起,她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她借着他的权势,扫清那些影响她在谢家立足的障碍,在古董圈立威,借着他的默许查谢恒的老底。
她欠他的,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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