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留在A国,和我一起
温宁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面上却乖巧地点了点头,温和地道了声谢,
“那就麻烦妈了。”
说完,转身继续往外走。
白景川并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视线在白文达和林秋兰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深深地落在林秋兰身上。
语气依旧温润,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爸,林姨。宁宁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有多麻烦……以后还请二位,多费心了。”
白文达和林秋兰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满脸堆笑地送这尊“大佛”出了门。
随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雕花铁门,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白家别墅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刚才还满脸慈祥的白文达,脸上的笑意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猛地转身,狠狠瞪向身后的林秋兰,压低声音怒斥道,
“糊涂!简直糊涂至极!”
林秋兰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白文达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情要动动脑子!拿老太太的救命药做要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敢摆到台面上来?”
“你没看出来景川今天对温宁的态度吗?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我们?!”
白文达越说越气,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扯松了领带,
“景川那个性子我最了解,看着温润如玉,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犟!他在国外的那个风投公司正如日中天,咱们白家在海外的项目全指望他点头!”
“要是让他知道你虐待温宁的奶奶,别说帮忙把露露捞出来了,他一怒之下撤资不管,公司就完了!到时候谢家顺势再踩上一脚,我们全都得死!”
林秋兰本来心里就憋屈,被白文达这么一通数落,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白文达,你现在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了?当初我停了那死老太婆的药,逼温宁就范的时候,你可是默许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下三滥?”
“你要是不点头,白家那些医药渠道的人能听我调遣?现在看景川给那个小贱人撑腰,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咬牙切齿地辩解,
“再说了,温宁那个死丫头你还不了解吗?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不捏着她的七寸,她能乖乖听话?她能搭理我这个妈?我有得选吗?!”
“你还有理了是吧?!”
白文达厌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哭诉,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以前对温宁好一点,至于非得走到这一步吗?再怎么说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女关系闹成仇人,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精明地算计着,
“行了,别嚎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既然景川这么看重温宁,这就是个机会!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办法修补一下跟温宁的关系,只要讨好了温宁,景川那边就好说话,露露的事也就有希望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白文达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秋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桌上温宁用过的那只高脚杯,眼底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怨毒光芒。
“凭什么……凭什么?!”
这个小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
小时候有温启瑞那个老东西护着,长大了有谢家护着,现在连白家最有出息的白景川都围着她转!
所有的好事都让她温宁摊上了!
而她精心培养的女儿露露,现在却在冰冷的看守所里遭罪!
林秋兰猛地扬起手,一把将那个高脚杯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四溅。
“温宁……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林秋兰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
温宁驱车带着白景川来到位于老城区的一处静谧小楼。
昏黄的路灯下,“温氏古董修复工作室”几个大字清冷孤傲。
此时员工都已下班,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混合味道。
温宁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白景川刚跨过玄关,脚步猛地一顿,目光瞬间被挂在侧墙阴影处一幅看似不起眼的水墨画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残荷图,笔触简练狂放,墨色枯润相间,画面大面积留白,只有一只翻着白眼的鱼孤零零地游在荷叶之下。
“笔墨虽简,却意境孤绝。这枯笔的劲道和这只鱼的神态……”
白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转头看向温宁,语气笃定,
“这是八大山人的真迹?而且是他在‘哭之笑之’时期的作品,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温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浅浅一笑,一边给他倒水一边打趣道,
“师兄好眼力。这幅画因为没有落款,只有一方残缺的印章,被很多人当成是清代画师的仿作。我当初也是花
了大力气才捡漏回来的,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
白景川接过水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宠溺,
“好歹我也是你师兄,当年师父教咱们鉴赏的时候,我可是没少挨板子,这点水平还是有的。要是连这都看不
出来,岂不是要被你这个‘温大师’笑话?”
“师兄说笑了。”
温宁莞尔,领着白景川往里走。
工作室的内部空间很大,与其说是一个工作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待修或修好的瓷器、玉器。
长长的红木工作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修复工具:
牛骨刀、紫光灯、矿物颜料、还有几卷尚未装裱的古画。
角落里,一只断了把手的明代紫砂壶正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旁边放着调制好的金漆,显然正在进行“金缮”修复。
这里是温宁的世界。
沉静、专注,与外面那个充满算计和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白景川的手指轻轻滑过工作台边缘,看着那些精细的工具,目光最后落在温宁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恬静的侧脸上。
“宁宁。”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次‘归鸿’项目结束后,你可以留在那里。”
“留在A国,和我一起。”
(https://www.shubada.com/127323/3910561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