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见不得光的情人
“没,没什么问题。”
谢恒搓了搓手,避开温宁清澈的视线,声音压低了几分,
“宁宁,既然你在帮大哥做事,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在大哥面前递句话?”
温宁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不懂的样子,
“递话?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是生意上的事,是……是这次拍卖会风波。”
谢恒咬了咬牙,似乎难以启齿,
“董事会里有个姓赵的老东西,咬着这次赝品的事情不放,私下里一直在撺掇其他董事弹劾我。这个赵董最近有个地产项目被大哥卡着脖子……只要大哥肯帮我说句话,那个姓赵的绝对不敢再废话。”
温宁听明白了。
原来是想利用她,去求那个他最忌惮的大哥。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为难,
“可是阿恒,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你直接跟大哥说不是更好吗?我一个还没过门的弟妹,去插手你们兄弟间的事,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大哥那个人看起来好严肃,我有点怕他。”
这一番话,既表明了自己和谢宴声“不熟”、“畏惧”,又暗戳戳地刺探了一下这兄弟俩薄如蝉翼的感情。
谢恒的脸色果然僵了一下。
他总不能告诉温宁,就在前几天,他去求谢宴声的时候,不仅被他晾在门外听他办事整整一个钟头,还被他羞辱是“废物”?
他怎么在未婚妻面前说得出口?
“宁宁,你也知道,上次拍卖会出事,我已经麻烦过大哥一次了。”
谢恒勉强挤出一丝笑,掩饰着眼底的阴霾,
“大哥那脾气……我不方便频繁开口。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在帮他修复东西,看在这份人情上,你去说,或许比我管用。”
温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是自己无能,搞不定公司里的那些老狐狸,却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大哥,只能把这种压力转嫁到她这个未婚妻身上,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如果让他知道,他此时寄予厚望的“人情”,是她需要在夜晚用身体换来的……
温宁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恐怕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未婚夫,会第一个掐死她吧?
毕竟,谢恒最在乎的,除了利益,就是他的男人面子了。
他怕谢宴声,可他不怕她温宁。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揉圆搓扁的附庸品罢了。
温宁似乎是被他说服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正好那个东西修复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我拿给大哥看的时候,试着提一下。不过阿恒,你知道的,我在大哥面前说不上什么话,他不一定会听我的。”
谢恒显然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温宁的肩膀,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切,
“没事,你只要帮我提一声就好。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大哥虽然性子冷,但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辛苦你了,宁宁。”
“为了阿恒,不辛苦的。”温宁柔顺地回答。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
温宁摇摇头,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带,笑容有些疲惫,
“你还要回公司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这里离家也不远。”
谢恒急着回公司处理烂摊子,也没有坚持,看着温宁上了出租车后,便匆匆转身离去。
透过出租车的后视镜,温宁看着谢恒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寒霜。
既然你想让我去找他。
那我就……如你所愿。
出租车缓缓驶入谢家庄园。
温宁侧过头,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旁边的松柏大道上疾驰而过。
那是谢宴声的车,比她早了一步,正驶向后山的松鹤院。
温宁心头微微一跳。
那一千万的事情,靠着那个鼻烟壶,算是勉强过了关。
但她很清楚,以谢宴声那种多疑且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在他心里绝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作为谢宴声见不得光的情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还在试用期的“玩物”,温宁太有自知之明了。
她需要这份倚仗。
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谢家活下去,要想扳倒那些曾经践踏过她的人,她就必须死死抱住这根目前唯一能救命的浮木。
哪怕这根浮木满身是刺,稍不留神就会扎得她鲜血淋漓。
所以,有些姿态,必须要做足;有些讨好,必须要主动。
把他哄好了,她的复仇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师傅,就在听风楼前停吧。”温宁轻声吩咐道。
……
与此同时,前面的黑色迈巴赫内。
车厢内气压极低。
沈肃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低声道,
“大少爷,刚才后面那辆出租车上的……应该是温小姐。”
后座上,谢宴声正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极,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沈肃心里一咯噔,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位爷虽然闭着眼,但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心情极差。
他赶紧闭了嘴,“没……没想说什么,就是跟您说一声。”
谢宴声缓缓睁开眼,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睨了一眼远处那辆停在听风楼前的出租车。
那抹纤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无害。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溢出唇齿,眸底暗色翻涌。
真是有本事呢。
一边花重金买来他母亲的东西讨好他,一边又跟没事人一样回了谢恒那里。
……
下车后,温宁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她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柔软的白色家居服。
将头发擦得半干,拿起手机,正斟酌着该怎么给谢宴声发条信息,探探口风。
屏幕却突然亮了一下。
是谢宴声。
只有极其简短的五个字:
【松鹤院。书房。】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她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本能的畏惧。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定了定神,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趁着夜色掩映,穿过那条通往后山的幽静小径,一步步走向仿佛蛰伏在黑暗中的松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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