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恶女上位,疯批大佬日夜诱欢 > 第五十五章 我对大哥是真心

第五十五章 我对大哥是真心


“这……”

前台有些为难,

“温小姐,谢总在办公室,但他交代过不见客。”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是来送上次谢总托我修复的物件的。”

温宁面不改色地撒谎,

“东西贵重,谢总急着要。”

前台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内线。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挂断电话,眼神复杂地看了温宁一眼,

“温小姐,谢总让您进去。”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前的一处透着光。

谢宴声并没有在看文件,也没有在开会。

他背对着门,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在春日雾气中显得有些灰败的城市。

背影孤寂,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弟妹,有事?”

温宁关上门,攥紧了手中的包,强压下心头的紧张,轻声道,

“今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在墓园没见到大哥,想着……来看看。”

“呵。”

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

谢宴声缓缓转过身。

他逆着光,温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像刀锋一样刮在自己脸上。

“怎么,你是来提醒我的?”

他转回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却不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不是,只是……”

“小弟妹,你以什么身份来提醒我?”

谢宴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恶劣的嘲弄,

“也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那对早死的父母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这么多人比我这个亲儿子哭得还伤心,大概也会感动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他眼底一片冰冷的猩红,嘴角噙着笑,话却说得刻薄至极,

“尤其是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哭得个个情真意切、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我父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深厚感情呢。怎么,你也想加入他们?来我这演一出大戏?”

温宁心头一窒。

她知道他在讽刺什么。

讽刺这豪门里的虚情假意,讽刺那些借着吊唁之名行攀附之实的人。

在他眼里,她温宁,大概也和那些人一样,满腹算计,令人作呕。

温宁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被他的刻薄吓退。

她迎着他阴鸷的目光,上前一步,

“大哥怕是误会我了。不管大哥信不信,我对大哥是真心……”

“真心?”

谢宴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了几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随即,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直视着她,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

“行啊。既然是真心,那就把你的心剖出来给我看看。让我瞧瞧,这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温宁她稳住心神,对上那双疯魔的眼睛,轻声开口,

“心不过是一团血肉,剖开了也不过是血淋淋的一片,里面藏着什么,谁又能看得到?”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锦盒,双手递了过去。

“与其看那些虚的,大哥不如看看这个。”

谢宴声扫了一眼那个锦盒,没伸手。

温宁咬了咬唇,大着胆子走上前,将锦盒放在办公桌上,轻轻打开了盖子。

“大哥看看吧,你一定会感兴趣。”

盒盖开启的瞬间。

谢宴声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盒中之物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鼻烟壶。

也是一件曾经的残器。

材质并非寻常玉石,而是极为珍贵的猛犸牙。

原本,它壶身发黄,布满了如蛛网般细密的裂纹,上面精美的十八罗汉微刻因为受潮和磕碰,早已模糊不清,甚至连最顶端的碧玺壶盖都不知所踪。

那是两年前,在谢家老宅那场激烈的争吵中,被失控的谢老爷子一把扫落在地,摔得粉碎的。

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

碎片混着母亲绝望的眼泪,成了谢宴声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曾四处寻找却始终毫无线索。

可如今……

静静躺在锦盒里的,却是一个几近完美的成品。

发黄的牙质经过特殊的清洗和抛光,重新焕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泽;

那些狰狞的裂痕被巧妙地用金粉填补,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顺着裂纹的走向勾勒出几枝苍劲的寒梅,与原本的十八罗汉图相映成趣,有一种破碎重生的惊艳之美。

那个缺失了的壶盖,竟然也被重新配上了。

是一颗成色极佳的红翡,雕成了含苞待放的梅花花骨朵,恰好扣在瓶口,严丝合缝,巧夺天工。

最关键的是,那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秀气的“兰”字。

的确是江佩兰的私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宴声脸上的嘲讽、戾气、漫不经心,在这一刻统统消失殆尽。

他死死盯着那个“死而复生”的鼻烟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垂在身侧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良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修好了?”

温宁观察着他的反应,看着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她赌对了。

“沈老板那里确实有些门道,竟然能收到这样的东西。”

温宁声音平静,目光落在那只鼻烟壶上,带着几分工匠特有的专注与虔诚,

“这些碎片受潮严重,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做脱水处理,又花了整整三个通宵,用‘金缮’工艺将它重新拼合。至于上面的梅花……我看那些裂痕走势像梅枝,便自作主张添了几笔,希望能掩盖住原本的伤痕。”

她抬起头,直视着谢宴声那双此刻翻涌着巨浪的眼眸,

“我知道这对大哥来说意味着什么。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但我希望能尽我所能,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疼。”

谢宴声没做声。

他伸出手,动作迟缓得像是怕惊扰了梦境,指尖轻轻触碰那温润的牙雕表面。

冰冷的金线划过指腹,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笑着、在雪天里抱着他在廊下看梅花的女人,仿佛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一千万……”

他低喃着这三个字,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一种极度复杂的深沉。

就在温宁以为她躲过一劫时,却听到谢宴声凉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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