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弟妹,真是出息了
白露今天显然下了血本,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深V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艳丽,恨不得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此时,众宾客议论纷纷。
“这种场合,谢二少没和自己的未婚妻子一起前来,反倒带着秘书,真是奇怪……”
“可不是嘛,谢家一向在意礼数,这个谢二少可真是……”
“行了,我看啊,未来谢二夫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
谢恒和白露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社交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步伐的频率、偶尔交汇的视线,甚至那种仿佛自带结界的默契气场,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反观站在一旁形单影只的温宁,就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局外人。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调侃、戏谑,说什么的都有。
林秋兰却在人群中看得两眼放光,一脸骄傲,仿佛那才是她真正引以为傲的女儿。
谢恒带着白露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扫过温宁时,带着一丝歉意,却也转瞬即逝。
“爷爷!孙儿来迟了,给您赔罪!”
谢恒大步走到主桌前,声音洪亮。
一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呈上一个锦盒。
“孙儿知道爷爷礼佛,特意寻来一尊明代白玉观音,祝爷爷岁岁平安!”
锦盒打开,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的确是件不可多得的佳品。
谢震天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难为你这孩子有孝心,这玉佛看着就有灵气。”
温宁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自己的礼盒,显得尴尬多余。
她刚想开口说话,试图将自己的礼物递过去——
“哎呀,姐姐,你怎么还傻站在这儿?”
一道娇滴滴却含了几分狠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白露借着上前的动作,看似无意,实则狠狠一胯撞在了温宁身上。
温宁“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手中的礼盒也差点没拿稳。
白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占据了她刚才的位置,彻底将人挤到了外围。
“谢爷爷!露露也来给您祝寿了!”
白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看起来古朴陈旧的盒子,动作夸张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爷爷,恒哥送的是平安,我送的可是‘雅趣’。我知道您最爱收藏瓷器,这可是我们白家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大价钱才为您寻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北宋汝窑,天青釉葵瓣盏托!”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汝窑?!”
“这不可能吧!汝窑存世量不足百件,哪一件不是在博物馆里供着?”
“天哪,看那个成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釉色……难道是真的?”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谢震天更是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葵花形的盏托,通体施着淡雅的天青色釉,釉面有着蝉翼般细碎的开片,在灯光下温润如玉,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之美。
站在一旁的谢恒,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汝窑?
他是做古董生意的,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这可是传说级别的重器,存世量极少,有价无市!
哪怕是他们谢家要想弄到一件,都得费不少力气,凭白家的财力,怎么可能……
那一瞬间,谢恒脑海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东西该不会是假的吧?
可当他转头看向白露,见她满脸自信笃定,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爷子可是整个松江说一不二的人物,送给他老人家七十大寿的礼物,就算借白露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赝品来糊弄,否则,无异于找死。
想到这里,谢恒心头的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白露能拿出这种重礼,那就是在给他长脸!
“这……这……”
谢震天激动得手都在抖,连拐杖都扔到了一边,双手颤颤巍巍地捧起那个盏托,嘴唇哆嗦,
“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好东西,好东西啊!”
一直伺机在旁的林秋兰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被挤到角落的温宁,大声说道,
“我们家露露为了给您找这件宝贝,可是跑断了腿,托了无数关系呢!这孩子实诚,说什么都要把最好的献给您。这是我们白家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如东海!”
谢震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件盏托,连连点头,看向白露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慈爱,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比某些木讷不知变通的人,强多了!”
这话是在打谁的脸,不言而喻。
白露享受着众人的惊叹和老爷子的夸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而此时,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温宁,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垂下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看死人般的嘲弄。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这个道理,他们很快就会懂了。
“好了好了,都入席吧!”谢震天心情大好,挥手示意宴席开始。
随着老爷子一声令下,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谢恒这才仿佛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未婚妻似的,转身走向温宁,十分自然地曲起手臂,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
“宁宁,走吧,去主桌入席。”
那语气,温柔体贴,仿佛刚才那个任由白露将她挤开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宁抬眸,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眼底的寒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温婉顺从的模样。
“好,阿恒。”
她轻声说着,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挽住了谢恒的手臂。
两人相视一笑,宛如一对璧人。
而不远处的主桌旁。
谢宴声正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佛珠。
隔着攒动的人头和虚伪的笑脸,他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死死锁在温宁挽着谢恒的那只手上。
前两天,这只手还在浴室的雾气里,紧紧抓着他背上的伤疤,指节用力到泛白。
而现在,她却挽着另一个男人,笑得那么“温婉动人”。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涌动着无名晦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演。
继续演。
小弟妹,真是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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