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大结局
第457章
海登的身后，整支舰队残部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态跟随着，十四艘战舰中，有六艘的船身保持着肉眼可见的倾斜角度，船体两侧的炮门大部分被炸毁，甲板上到处是来不及清理的碎木和血迹。
水手们靠坐在船舷边，大多数人眼神呆滞，少数人低声啜泣，他们出海的时候是四十三艘战舰，七千余名将士，回来的时候只剩不到两千人。
“靠港。”
巴达维亚港内的码头工人和留守士兵涌上前来，看到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东印度公司的书记官从码头上跑来，站在金色狮子号的船舷下，仰头望着海登，声音发颤：“威廉先生……总督阁下他？”
“阵亡。”
海登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走下舷梯。
科恩阵亡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水，在巴达维亚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东印度公司的行政官员们聚集在总督府内，本地代表们围坐成一圈，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知所措。
科恩死了，那个在东印度群岛经营了将近十年，以铁腕和冷酷著称的科恩总督，就这么死在了海上。
而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支庞大的大明舰队正在南下。
海登坐在议事厅的角落，双臂抱在胸前，沉默地看着那些官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
“必须立刻向阿姆斯特丹报告！派遣快船！”
“快船到大半年之后了，那时候明军早就把巴达维亚围死了！”
“我们可以跟他们谈判……大明人不就是要通商吗？我们可以让步……”
“你拿什么让？他们打败了我们的舰队！他们会把我们像胡安一样踩在脚下！”
争论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最终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直到一名哨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脸色苍白如纸：“诸位先生……港口的瞭望塔传来消息……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数量……数量超过一百多艘，全都是大型战舰！”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海登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推开挡路的官员，向港口方向望去。
码头上已经乱作一团，水手们四散奔跑，有人试图把商船开出港口避难，有人则忙着把岸上的火炮推上炮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
那些火炮中大部分是旧式的长管铜炮，射程不到二三里，而明军的四寸后装炮在将近两四里的距离上就能准确命中目标。
“都停下。”
海登站上码头的高台，望向南方海面上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帆影，几十艘战舰排成严整的阵型，横海级巨舰居中，镇海级驱逐舰分布在两翼和前方。
每艘战舰的侧舷炮门全部推开，黑沉沉的炮口如一排排獠牙，在晨光中泛着冷厉的光。两千余门舰炮，这个数字足以把整个巴达维亚港从地图上抹掉。
“传令全城……停止抵抗。”
海登的声音被一个年轻的荷兰军官打断了：“海登先生，我们还有城墙！还有火炮！还有一万多名士兵！我们……”
“你看到那些炮口了吗？”
海登指向远处的明军舰队道：“两千多门大口径舰炮，两千多门，他们一轮齐射就能把整座港口打成废墟，我们拿什么守？拿你手里的火枪去对付四寸炮弹？”
年轻的军官张了张嘴，终于低下了头。
“更何况，这只是他们的前锋，他们足足有八百多艘战舰，还有几万名士兵，你们挡得住吗？他们是武装到牙的精锐士兵，可不是你们遇到的那些土著……”
白旗在巴达维亚港的旗杆上缓缓升起，白色的旗布在海风中展开，映着晨光，如同一面招降的告示。
海登道：“告诉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临时指挥官威廉·范·德·海登，请求与大明安东军指挥官会面。”
通过翻译的喊话，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后，海登迈步登上了小艇。
小艇划向镇江号的侧舷，缆绳抛上甲板，舷梯放下，海登和几名代表爬上甲板的时候，看到陈永福正站在舷梯口，表无表情。
“尊敬的将军阁下，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临时指挥官，荷兰海军上校，威廉·范·德·海登，向您致敬，您的舰队……很了不起，我们输了。”
陈永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海登也坐。
“海登上校！”
陈永福开门见山地道：“科恩总督已经死了，贵公司的联合舰队损失过半，巴达维亚港现在也在我舰队的炮口之下，按理说，我该下令炮击港口，把你们荷兰人从南洋彻底赶走。”
海登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但是……我家国公说了，打仗不是目的。”
陈永福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家国公的意思是……你们荷兰人可以在南洋继续做生意，可以保留巴达维亚，甚至可以在爪哇岛上继续开商站，但有五个条件。”
海登现在也有别无选择，他躬身道：“将军阁下请说。”
“第一，此次战争，完全是由你们荷兰人导致的，你们入侵我们大明的领海，责任完全在你们，你们必须赔偿大明枪炮弹药和战舰的损失，共计四千三百万两银子！”
第一条刚刚说出完，海登的脸色巨变：“你们这是抢劫！”
陈永福没有理会他的话，接着道：“第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船每年须向大明缴纳航线通行税，数额……暂定为货值的百分之三十！”
“第三，交出李魁奇和刘香，这两个海盗头子受你们荷兰人庇护多年，洗劫大明的商船、杀害大明的百姓，他们的命，必须留下。”
“第四，台湾的荷兰据点，一个月之内全部撤出，那里的土地和设施移交大明，你们在台湾殖民统治期间，残杀大明百姓，必须交出凶手，必须赔偿……”
“第五……”
海登沉默了很久，
这五个条件，意味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未来至少十年的利润都将赔偿给大明，他们在东亚的一个重要据点将彻底失去，也意味着荷兰船只在南洋航线上的利润要被大明分走一部分。
可这些，与巴达维亚城中数万荷兰人的性命和整个东印度公司的南洋事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向陈永福郑重地鞠了一躬：“陈将军，无法全权作主，这些事情，必须向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汇报……”
不等海登说完，陈永福道：“你可以汇报，巴达维亚所有荷兰人，进入战俘营接受看管，看管期间，伙食费按每个人十两计算！”
海登气得想要吐血。
而在港口内，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荷兰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提抵抗两个字。
南洋的格局，在这一天彻底改写了。
然而，就在此时京城内发生巨变，天启皇帝暴毙，因为他没有儿子，他的亲弟弟朱由检在东林党的支持下，登上皇位，他改元崇祯。
随着崇祯皇帝登基，原本被魏忠贤几乎赶出朝堂的东林党从君子卷土重来，同年十二年底，魏忠贤被逼自尽，权倾一时的阉党树倒猢狲散。
崇祯元年（1630年），崇祯皇帝开始亲征，他开始清算阉党，从崇祯元年至崇祯六年，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朝廷众官员没有干一件正事，只清算阉党。
在这六年的时间内，大明海国公袁飞以军功授田，建立职业化军队，加强民政建设，招纳流民、垦殖海岛、发展贸易，成为天下间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势力。
经过六年的恢复，皇太极成功吞并了林丹汗残部，成为漠南蒙古以建奴的共主，他依靠着晋商的通敌，发展河套，死灰复燃。
然而问题是，世界走向最后的宿命，哪怕关内狼烟四起，朝廷从来不调安东军入关平叛，反而大肆增强关宁军的实力，关宁军从原来的十数万人马，增加到三十余万人马。
经过六年的发展，袁飞的安东军除了控制辽东安东以及库页岛之外，还控制了贝加尔湖以南的广袤地区，沿海的台湾岛、海南岛、吕宋岛，安南红原平原。
此时的安东军由原来的十个师逐步扩充至十二个军，共计三十九个师，又六个独立骑兵师，总兵力八十余万人。
他还前前后后成立四十九个屯垦军共计一百八十九个师，共计二百余万屯垦军，此时袁飞内部产生不同意见，分为南下派和西进派。
袁飞采取西进派的意见，袁飞兵分三路，一路收复沿漠北向西推进，一路沿长城防线推进，一路由包克图正面推进，经过四个月的追击作战，灭掉建奴，成功统一北方。
崇祯八年，大明第一条铁路，从吉林至永宁线正式通车，同年，安东海军铁甲战舰下水，崇祯皇帝最终认请现实，开启海洋时代。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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