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佬的徒弟
他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一边往楼梯走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吩咐。
“老周，叫上工程部的老刘，带上温泉庄子那套图纸，现在来我家一趟。”
韩太太和韩乐颜坐在沙发上，目送他上楼的背影，一脸懵。
韩太太看向林凡。
林凡耸了耸肩，倒是没有过去，而是用口型对韩乐颜说：小姐，该你了。
韩乐颜愣了一秒。
然后她想起来了。
林凡让她当众道歉。
韩太太觉的丈夫不对，这会儿女儿也不对了，狐疑地看向她：“怎么了？”
韩乐颜咬着唇，没吭声。
林凡站在那儿，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韩乐颜终究还是不如林凡脸皮厚，她站起来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天是我不对。”
韩太太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这、这是干什么？”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女儿。
韩乐颜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更别说是当着她的面，对着一个“助理”鞠躬！
韩乐颜这会儿直起身，脸已经红到耳根。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只见韩父又折返了回来。
他站在楼梯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忘了拿的文件袋，目光落在大厅里这一幕上，也好奇的问。
“这是做什么呢？”
韩乐颜整个人僵住。
她以为父亲已经上楼了，想着不会那么丢脸，谁知道他会突然回来！
韩父得不到回答，目光在女儿和林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凡脸上。
林凡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一点点无辜。
“小姐在道歉。”
他说。
“上次他误会我了。”
韩父愣了一下，看向女儿。
韩乐颜咬着唇，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韩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
听着有点满意。
他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低过头。
今天能当着人的面道歉，不管是因为什么，都算是长进了。
更何况——韩父看了一眼林凡。
这小子刚才给他女儿做势，把温泉庄子的功劳往她身上推。
现在女儿给他道歉，也算是礼尚往来。
这么想着，自己这个做爹的承诺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乐颜。”
韩父想着就开口了。
“你跟林凡也来我书房。”
韩乐颜猛地抬起头。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父亲的书房，从来只有几个长辈能进。她大哥都很少上去，更别说她了。
韩父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难得地补了一句。
“嗯。你。”
韩太太反应最快，连忙伸手推了女儿一把。
“还愣着干嘛？快去！”
韩乐颜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又看向楼梯上的父亲，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很，却让韩乐颜心里莫名一跳。
她立刻明白是刚刚林凡跟父亲说的话。
林凡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韩乐颜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从来没进过父亲的书房。
可现在——
居然靠着他进去了。
书房门是半开的。
韩父已经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正在翻看什么文件。
见两人进来，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先坐。”
韩乐颜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凡倒是随意得多，坐下后还左右看了看书房里的陈设——满墙的书，几盆绿植，窗边还摆着一架老式的落地钟。
“老周他们二十分钟后到。”
韩父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林凡。
“趁这个空档，你先说说，你那办法到底是什么。”
林凡点点头。
“钟家那个温泉庄子，原承建商用的是德系管网系统，接驳口是DN80的标准。”
“但钟家自己找的设计公司给的主泉眼出口管径是DN150，差了将近一倍。强行对接，水压会直接把接驳口冲垮。”
韩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凡继续道：“现在钟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换掉整个管网系统，成本至少八百万起步，工期三个月往上；要么放弃主泉眼，只用外围小汤池，收益砍掉七成。”
“所以你的办法是？”
“第三个选择。”
林凡说。
“不改管网，不动主泉眼，只换接驳口那一段的材质和结构。”
韩父眉头微动。
“换材质？”
“对。”
林凡点头。
“原承建商用的接驳口是标准不锈钢件，硬连接，承压有限。”
“但如果换成柔性复合材质，配合特制的变径接头，就能缓冲DN150到DN80的压差，同时保证密封性。”
韩父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可行？”
“确定。”
林凡说得很肯定。
“我在大学时跟导师做过一个类似的项目，也是温泉管网的接驳改造。当时用的就是这种方案，运行三年没出过问题。”
韩父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你导师是谁？”
“周建国。”
林凡报出一个名字。
韩父愣了一下。
周建国——清州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教授，省内数一数二的管网专家，前几年退休了，但圈子里都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周老的学生？”
“嗯。”
林凡点点头。
“大三那年我跟着他做过两个项目，其中一个就是温泉管网的接驳改造。”
韩父看着林凡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那个清州老城区供热管网改造？”
林凡点了点头。
“嗯。”
韩父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他也知道。
五年前清州老城区供热管网全面升级，牵扯到小半个老城区的供暖，工期紧、难度大、各方扯皮，最后愣是让周建国带着团队啃下来了。
后来钟家当初为了温泉庄园的项目，也不是没想过请周老出山。
但是人家金盆洗手，安享晚年，根本不愿再插手俗事。
所以无论钟家开出多高的价码，都被客客气气地回绝了。
倒是没想到他们韩家还有这种机遇。
但韩父不知道是。
清州老城区供热管网改造的项目，其中从方案构想到具体实施，主导者始终是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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