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卖身小费？
两小时后。
迈巴赫内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气味。
车窗也起了一层薄雾。
后座更是一片狼藉。
韩乐颜蜷在座椅角落，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见，只能用林凡的衬衫小心遮盖着身体。
此时的她脸蛋红红的，像刚蒸完桑拿，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湿意。
林凡坐在另一侧。
他也很惨，衬衫没了，光着上身，背脊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此时，林凡正低头系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韩乐颜觉的有点尴尬，率先打破僵局。
“……这次，不是我的错。”
她开口，声音哑得像含了砂纸。
林凡手上动作一顿。
他偏过头，看着她。
“……你确定？”
韩乐颜脸更红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凶巴巴的，可底气明显不足。
林凡沉默两秒。
“哦。”
韩乐颜：“……”
“你倒是别拽着我啊。”
“……”
“还拿腿勾我腰？”
“……”
“还——”
“你闭嘴！！”
韩乐颜抓起后座靠枕，狠狠砸在他脸上。
林凡接住靠枕，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把靠枕放回原处，继续系皮带。
韩乐颜盯着他后背上那几道红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睡了人家，还打人家。
还不给钱。
不，不对。
明明是这家伙趁人之危！她只是、只是药效没过、脑子不清醒、身体不听使唤——
林凡像是感应到她的腹诽，头也不回地开口。
“大小姐。”
“……干嘛。”
“你刚才说那话。”
“什么话？”
“钟伟那个视频，你信了。”
林凡声音平静。
“你为什么会信？”
韩乐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一开始就喜欢的是钱。”
可韩乐颜又不是傻，这种话这会儿说简直是侮辱人。
林凡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只能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
韩乐颜声音低下去。
“你原谅我嘛。”
林凡看向她。
韩乐颜偏过头，不跟他对视。
“如果不原谅呢？”林凡问。
韩乐颜咬了咬唇。
“我可以给你三十万。”
“补偿。”
她飞快补了一句。
林凡挑了挑眉。
“三十万。”
他重复了一遍。
“这是给的卖身小费？”
韩乐颜猛地转过头瞪他。
“林凡！”
林凡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眼角有很浅的笑纹，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像只餍足的大型犬。
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没那么无害了。
“一次三十万。”
他慢条斯理。
“大小姐，你这消费水平，搁清州够包个顶配小白脸了，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身价上涨啊。”
韩乐颜气得又想拿靠枕砸他，可靠枕刚才已经被她砸出去了。
林凡收起了笑。
“不用。”
他说。“我不要钱。”
韩乐颜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林凡看着她。
阳光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落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我要你当众给我道歉。”
韩乐颜呆了。
“……什么？”
“当众。
林凡重复。
“在你家。”
“说你误会我了，说你是错的，说对不起。”
韩乐颜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是韩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
更别说是当众。
而且当着全公司的面，那还不如杀了她。
“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
林凡说。
“那就当今天的事扯平了。”
他顿了顿。
“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当你的韩总，我滚回我的外卖站。”
林凡说完，转身就去拉驾驶座的门。
韩乐颜看他要走，心里有点慌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林凡回头。
韩乐颜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你威胁我？”
林凡笑了。
“大小姐，我一个小助理，哪敢威胁您啊。”
他说着，视线落在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韩乐颜的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飞快松开手。
“我……”
“嗯？”
“好吧，我答应你。”
林凡挑了挑眉。
韩乐颜别过脸，不看他。
“但是！但是你要等会儿！我、我得准备一下！”
林凡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给面子的说。
“行。您慢慢准备。”
他说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后座的韩乐颜把自己缩成一团，裹着他的衬衫，脸埋进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凡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
迈巴赫驶入韩家庄园。
主楼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客厅里有人影走动。
林凡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韩乐颜在整理衣服。
林凡很识趣地没回头，只是把她的高跟鞋从脚垫边拿起来，反手递过去。
韩乐颜接过鞋，沉默了几秒。
“……谢谢。”
声音小得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说。
林凡“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后座门打开又关上。
韩乐颜站在车外，深吸一口气，捡起皱皱巴巴的外套跟裙子，整理了一下。
但依旧有点皱褶，不过也没办法了。
林凡跟着下来站她旁边。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能闻见彼此身上混在一起的气息。
韩乐颜莫名又想起刚才那两小时，耳根烧起来，飞快别开眼。
“走、走了。”
迈步往主楼走。
林凡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穿过花园小径，踏上台阶，推开主楼的入户门——
客厅里，韩太太正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见女儿进来，刚要开口，目光落在她那身皱得不成样子的裙子上，愣住了。
韩太太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出头，身形挺拔，眉眼间与韩乐颜有几分相似。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低头看着什么。
韩乐颜脚步一顿。
“爸……”
韩父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回来了？”
语气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皱了皱眉。
“衣服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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