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侯爷开窍了?
越啸这句侯府不缺钱，听的季明玉的火“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她猛的坐直身子。
“我知道侯府不缺钱！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需要有自己的事做，需要有自己的收入，不能什么都靠别人！”
越啸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靠别人？你是侯府夫人，靠侯府怎么了？”
季明玉被他这话堵的胸口发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侯爷，你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
她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直接说“我怕哪天你们翻脸不认人，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她总不能直接说“我怕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得有钱跑路”吧？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
“我就是想有自己的事做，天天闷在府里吃喝玩乐，我闲的慌。”
越啸看着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季明玉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越尧在旁边小声说：
“母亲，我觉得那个发夹挺好看的，要不我帮你去卖？”
季明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越尧一脸认真。
“我同窗好多都有姐姐妹妹，我让他们买。”
季明玉看着他，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一点。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回头给你发夹，让你同窗们买。”
越尧用力点点头。
季明玉收回手，站起身。
目光从越尧脸上移开，落在主位那个人身上。
笑容瞬间消失。
表情一秒切换。
“我吃饱了，侯爷慢用。”
比起刚才对越尧那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语气，季明玉现在的语气冷的能掉冰碴子。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季明玉。”
越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越尧在旁边小声问：
“父亲，母亲为什么对你那么凶？”
越啸没说话。
越尧想了想，又小声说：
“是不是因为你刚才说错话了？”
越啸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越尧有眼力见的默默闭上了嘴。
但他没闭多久。
“父亲。”
越尧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觉得你刚才那话说的不对。”
越啸挑眉。
“哪里不对？”
越尧认真的说:
“母亲做那些发夹的时候，可开心了，她一边雕一边哼歌，有时候还会拿起来对着光看，笑的眼睛都弯了。”
他顿了顿，歪着脑袋好像在回忆什么。
“有一次我来找母亲，她正在雕一朵玉兰花，雕着雕着，忽然停下来，把那个半成品举到窗边，对着阳光照了半天，然后她就笑了，笑的特别好看。”
越啸沉默了一会儿。
越尧继续说：
“还有一次，母亲做了个新的样式，拿给我看，我说好看，她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场就要送给我，我说不要，她还非要塞给我。”
他抬起头，看着越啸。
“父亲，我从来没见过母亲那么开心。”
越啸看着他。
“你也知道这事？”
越尧点点头。
“知道啊，母亲还送过我好几只呢，让我送给同窗的姐妹。”
“上回我送给李侍郎家的妹妹，她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第二天她姐姐就跑来问我还有没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王尚书家的表妹，赵将军家的女儿，孙翰林家的……反正好多人都问过，我说是我母亲做的，她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父亲，你还记得上次夜市母亲带的发夹吗？那就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看吗？”
越啸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月白色的衣裳，白玉的发夹，东珠的耳坠。
她站在烟花下，仰着头，眼睛被映的亮晶晶的。
敢情全家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也不是生气，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你天天路过一片园子，从来没进去看过。
结果有一天忽然发现里面开了满园的花，所有人都进去逛过了，就你还在门口站着。
越尧看着他的表情，小声说：
“父亲，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所以不舒服？”
越啸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越尧继续说：
“可是母亲也没瞒着你呀，是你没问，你天天在书房忙，母亲在院子里干什么，你从来不过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母亲说，这叫相敬如宾。”
越啸的眉头动了动。
相敬如宾？
他忽然想起这四个字。
当初娶她的时候，他说过，以后在府里，以未婚未嫁的身份相处。
他说过，不会跟她同房，不会跟她生孩子。
他说过，三五年后和离，哪怕搬空半个侯府送她风光改嫁。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把自己的日子过的这么有声有色。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有自己的事做，会有自己的朋友，会有自己的快乐。
他一直以为，她想要的只是侯府夫人的身份，只是荣华的生活。
他错了。
越尧见他不说话，擦了擦嘴，缓缓站起身。
“父亲，我吃好了，先回去温书了。”
说完，他朝越啸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跟刚才的季明玉一模一样。
‘你好自为之吧。’
饭桌上，只剩越啸一个人。
他看着满桌的菜，沉默了很久。
红烧肉已经凉了，排骨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想起刚才她吃的那三口。
一口菜，一口汤，又一口菜。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门外，贴身小厮正等着。
见越啸出来，他连忙跟上，习惯性的往书房的方向迈步。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不对。
侯爷走的方向……不是书房。
是后院。
是坤宁堂的方向。
阿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快走两步跟上。
没错，是坤宁堂。
他又愣了一下，忍不住小声提醒：
“侯爷，书房在那边……”
越啸脚步不停。
“去坤宁堂。”
阿福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去坤宁堂？
侯爷往常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吗？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他回过神来，越啸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
阿福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心里还在嘀咕：
侯爷这是……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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