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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if线8-萌生~渐乱


温霓解释,“不是,我不饿。”

戾气顺着眉眼翻涌,贺聿深下颌紧绷,耐心地问:“不合胃口?”

温霓一心都在思忖怎么消除他的怒火上,哪还有心情吃,“二哥,我真的不饿。”

贺聿深冷漠撂下两个字,“回家。”

温霓站在原地,盯着那颀长的身型,忽然明白为什么白子玲、贺初怡越来越畏惧贺聿深。

她今天也生出怕,这怕像个巨型深渊。

贺聿深回眸,语气不多好,“不回去是等着让周家人请你再过去?”

温霓低头,“这就走。”

车子行驶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放慢了许多,堵塞的交通仿佛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熟悉的路段熟悉的风景莫名带着一种陌生感。

贺聿深不说话,温霓也不敢向往日主动提起一些好玩的事。

车内气压极低。

温霓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认为自己有错,错得很离谱,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出现在周家家宴上。

她低头,闷乱地搅动手指,整个大脑疯狂运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能消了二哥的气。

她没经验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像贺初怡那样任性,贺初怡毕竟是真正的贺家人,后面有白子玲撑腰,而且一向扮演蠢萌角色,冥冥之中,大家对她也带着一种纵容的包容。

温霓就不是了,与她截然相反。

原来乖乖女也不好做啊。

温霓这会讨厌死周持愠了,也讨厌死自己了。

她给自己鼓气,一而再,再而三。

深呼吸,侧过脑袋。

夜幕四合,车内光影昏沉,贺聿深倚在座椅上,昏弱的余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线。

他垂着眼眸,大半面容隐在暗处,安静地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里,沉寂的冷意愈发浓重。

“二……”

突兀的手机提示音驱赶了温霓的勇气。

贺聿深看了眼备注,对温霓说:“稍等。”

温霓牵唇,“不急不急,我没事。”

工作电话。

对方正在汇报项目进度。

温霓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贺聿深的目光缓缓逡巡而过,【数据有问题,明早到公司再说。】

电话挂断。

贺聿深的视线落向温霓,光影半遮半掩,柔化了她的眉眼轮廓,描摹出那精致的侧脸,整个人仿佛浸在薄雾里,温婉动人。

“想说什么?”

温霓回眸,愣神地跌进深沉的眼眸,那里深不见底,那里迷雾重重。

她有点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眨眨眼睛,“没,我没有事。”

贺聿深气息微沉。

相顾无言持续到老宅停车场。

温霓不敢轻举妄动,跟在贺聿深身旁,亦步亦趋地往回走。

贺老爷子瞧出端倪,“怎么了?今天走的时候不是开开心心的,周持愠欺负你了?”

贺聿深对温霓说:“先回房间。”

温霓不能反驳,乖顺点头,“好的,二哥。”

等温霓进入卧房,贺聿深指着书房,“进去说。”

可温霓太没底,她偷偷溜出来,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偷听里面的对话。

贺老爷子脸色沉重,“周家那小子真欺负莜莜了?”

贺聿深音色冷锐,“与欺负无异。”

贺老爷子不以为意,“两个孩子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我们莜莜自小有分寸,不该做的她绝对不会做。”

“所以您利用她的分寸?”

贺聿深字字逼人。

贺老爷子厉声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让莜莜多两个朋友。你不知道,贺初怡白子玲两个人在一些宴会上总是拉帮结派,导致与莜莜同龄的那些女孩子都不愿意和她玩。”

贺聿深的心悄无声息地哽动,“她没朋友,可以介绍女孩子们给她认识,而不是介绍异性给她。您有没有想过,今晚她本身并不想参与周家家宴,而是顾及您和贺家所谓的脸面,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贺老爷子的气焰被浇灭,他从未想过这一层,“我瞧着她和周家那小子相处的挺融洽。”

贺聿深嗓音很沉,“她和谁相处的不融洽?”

贺老爷子没有深究过其中的利弊,随着深澜的快速发展,贺家在京中的地位也在上升,外面的人不敢轻易惹周家的人,这也是贺老爷子放心的一个原因。

却不曾想周持愠竟带莜莜去周家家宴。

简直荒唐。

家宴并非普通宴会,无声代表身份。

贺老爷子气得重重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他把我们贺家放在哪里?”

贺聿深淡淡补刀,“您牵的线,您生什么气!”

贺老爷子眉心狠狠一跳,“你也给我出去。”

这话听进温霓耳朵里,心生的自责更深,因为自身荒诞的行为导致二哥和爷爷产生争执。

她没有能寻求的人。

所以只能自己凭着感觉做。

贺年澜刚进门,看到站在那、奇奇怪怪的温霓,“怎么啦?”

温霓面色僵硬,“大哥?”

贺年澜捕捉到温霓惆怅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温霓摇摇头,挤出笑,“没事没事,我先上楼了。”

贺年澜悠悠看了两眼。

书房的门从内打开。

贺年澜望向已经紧闭的卧房门,“莜莜怎么了?”

贺聿深压住折起的眉心,“怎么说?”

“小姑娘心事重重,不太对劲。”

贺聿深没多说,这事只有他和老爷子知情不会再有旁人知晓,越少的人知道对温霓的声誉越好。

这种事情绝不能以饭后闲谈传出去。

他们贺家不需要上赶着找周家,她温霓更不需要。

将来谁想娶她,是要过了他贺聿深这关。

否则,他不会放人。

贺聿深处理了一通国际会议,时针已经走向二十,小姑娘的房门紧紧闭着,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沉晦地看着那扇门,反思今天是否对她太凶?是不是吓到她了?

那么一个鲜活的人,今天在车里没说几句话。

贺聿深眉心紧锁,“叫她下来。”

陆林犹豫不定,最后如实上报,“温小姐,她回来后就去祠堂了。”

陆林对上贺总逼人深冷的视线,慢一拍地说:“她在罚跪。”

沙哑粗粝带着低吼的怒意,“谁让她罚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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