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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赵天虎之死


第二百三十章  赵天虎之死

暖阳倾洒,为她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往日所受的屈辱、算计与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前路坦途。

而赵天虎,那个曾经横行乡里、不可一世的恶霸,此刻正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等待他的,只剩无尽的绝望。

一天后,赵天虎被押进县衙后堂时,身上的绸缎长衫已沾满尘土,脖颈被铁链磨出血痕,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原本以为会被直接扔进大牢,却没想到,两个衙役架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了一间挂着“慎思”匾额的暗室前。

“进去吧。”衙役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暗室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灯影摇曳中,县太爷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身后有个美貌的婢女给他捏着肩。

他穿着便服,脸上没了升堂时的威严,却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大人!”赵天虎一见县太爷,立刻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救命啊!我是赵天虎!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您肯定还会保我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对不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银子呢?”县太爷放下茶盏,享受着身后的婢女按肩,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被赵天禄抢走了!”赵天虎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只要您像上几次那样再保我一次,我出去之后必定加倍给您孝敬……

………我全都给您赚回来,保证让您赚得盆满钵满!”

县太爷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落在他脸上:“赵天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惹了谁吗?”

赵天虎一愣:“谁?”

“白秋月。”县太爷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她身后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天虎呀,以前你捅再大的娄子,我都能替你压下去……

但是这一次,上面层层督办,我是真的保不了你了。”

“不……不可能……”赵天虎浑身发抖,“白秋月就是个卖豆腐的贱人!她怎么可能……”

“只是个卖豆腐的贱人?”县太爷冷笑一声,“她要是只会卖豆腐,怎么可能凭这几个月就将你给扳倒,连我也捞不出来你……”

“大人!”赵天虎彻底慌了,他抓住县太爷的衣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哭泣的乞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惹白秋月,不该打她的主意!

您饶了我吧!

我愿意隐姓埋名,去偏远地方,一辈子不回来!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我绝不会把咱们的事抖出去半个字!你就看在我以前那么帮你的份上……”

他哭得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来。

县太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却又很快被冷漠取代,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舍弃这么好的一条狗。

他伸手拍了拍赵天虎的肩膀,语气温和:“你放心,本官念在旧情,会尽量帮你周旋,至少保你一条命是没问题的。

你先去大牢待着,本官会想办法,让你少受点罪。”

赵天虎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大人,您真的会帮我?”

“本官说话算话。”县太爷点点头,转身走回太师椅,“来人,带他去大牢,好生看管,别让他受了委屈。”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赵天虎往外走。

赵天虎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大人!您一定要帮我啊!我等着您!”

直到他的声音消失在回廊尽头,县太爷才收起脸上的温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捕头招了招手:“过来。”

捕头快步上前:“大人。”

“赵天虎不能留。”县太爷的声音冰冷刺骨,

“今晚,找个由头,把他处理了。

记住,要秘密处理,别留下痕迹。

上面的人盯着呢,别让人挑出错处。”

捕头一愣:“大人,不是说……”

“说给他听的。”县太爷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他要是把赵家那些破事、与咱们之间的勾当全抖出来,本官也得跟着倒霉。

处理干净点,别让人知道。”

“是,大人。”捕头领命,转身离去。

县太爷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走回暗室,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他却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中的烦躁,只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往后迁连了。

赵天虎被扔进大牢时,天已经黑了。

牢房里潮湿阴暗,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老鼠在角落里窜来窜去。

他蜷缩在稻草堆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还在想着县太爷的话,想着自己很快就能出去,想着隐姓埋名后的生活。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出去后便种些粮食,再寻几房貌美的妻妾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赵天虎,出来。”

半夜,两个衙役打开牢门,手里拿着绳索。

“怎么了?是不是大人要放我了?”赵天虎眼睛一亮,连忙爬起来。

“少废话,跟我们走。”衙役不耐烦地把他拽起来,用绳索捆住他的手脚。

赵天虎被架着走出大牢,穿过县衙的后门,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上车。”衙役把他推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在夜色中疾驰。

赵天虎坐在车里,心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不是说要放我吗?”

没人回答他。

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停了下来。

衙役把他拽下车,来到一片荒郊野外。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山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们要干什么?”赵天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颤抖起来。

“干什么?”一个衙役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刀,“送你上路。”

“不!不要!”赵天虎惊恐地后退,“你们不能杀我!大人答应过我的!他要放我!”

“答应你的?”另一个衙役嗤笑,“那是骗你的。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又知道太多秘事,没人能保你,你尽管安心上路吧。”

“不……不……”赵天虎瘫倒在地,浑身发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刀光一闪,赵天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衙役挖了个坑,把他埋了进去,随后又仔细掩盖住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夜风吹过,很快便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而此时的白秋月,正坐在刚接手的那间两层铺子里,看着窗外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远处,赵家的宗祠里,几位族老正围着那四间铺子的地契,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还在庆幸,庆幸自己及时撇清了关系,庆幸自己没有像赵天虎一样成为弃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白秋月手里,还握着他们更多的把柄。

他们但凡安分听话,往后便可相安无事;若是再有半点风吹草动,胆敢对她不利,她手里的东西,足以让整个赵家万劫不复,现在就看他们足不足够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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