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见面
第四十四章 见面
这种尊重，或许正是那些女孩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四十分钟后，宾利停在音乐学院门口。
傍晚时分，校园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背着乐器的学生。
白清薇提前查到了苏染的课表，她今天下午有节声乐课，六点结束。
“需要我去请她出来吗？”白清薇问。
“不用。”肖洪银说，“等她。”
他靠在座椅上，打开车窗，点了支烟。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内，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六点十分，一个身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黑色的长裙，披散的长发，肩上背着一个琴盒。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肖洪银也能认出那张脸。
和直播里一模一样。
没有美颜滤镜，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素净的一张脸，眉眼清冷得像冬夜的月亮。
她低头看着手机，慢慢走向校门。
肖洪银按了下喇叭。
苏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辆银灰色的宾利，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没认出来。
或者说，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肖洪银下车，倚在车门上。
“苏染。”
女孩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夕阳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光，那辆宾利在光里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他是谁。
“你是……”
“昨晚刷了十个嘉年华的那个。”肖洪银说。
苏染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肖洪银第一次看到她笑。
眉眼弯起来，冷意消散，竟有种惊艳的明媚。
“你是那个‘银’？”她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神豪还亲自来线下验货？”
肖洪银也笑了：“验什么货？”
“验我是不是真人啊。”苏染说，“网上那么多美颜怪，万一我也是呢？”
“你不是。”肖洪银说，“数据说了，你的素颜相似度98%。”
苏染一怔：“什么数据？”
肖洪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面色不变：“猜的。”
苏染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你来找我，有事？”
“没事。”肖洪银说，“刚好路过，想请你吃个饭。”
“路过？”苏染看了看周围，“从市区路过到音乐学院，三十多公里？”
肖洪银笑了：“被拆穿了。”
苏染也笑了，但随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肖先生，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少钱。我直播，只是因为喜欢唱歌。我不需要金主，也不想被包养。如果你打的是那个主意，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番话，和当初夜蝶说的如出一辙。
肖洪银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趣。
这些女孩，一个个都这么警惕。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他说，“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苏染挑眉，“那十个嘉年华呢？三万块钱，就为了听我唱几首歌？”
“那是我愿意花的。”肖洪银说，“和你无关。”
苏染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最后她点了点头：
“行，那就吃顿饭。不过先说好，AA。”
肖洪银笑了：“好，AA。”
两人上车，白清薇坐在驾驶座，默默启动车子。
苏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清薇，又看了看肖洪银，若有所思。
“你助理？”她问。
“嗯。”
“挺漂亮的。”
“嗯。”
苏染笑了：“肖先生，你还真是惜字如金。”
肖洪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驶向市区，最后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这是白清薇选的，环境清幽，包厢私密，菜品精致。
点菜时，苏染真的拿出手机算账，坚持要AA。
肖洪银没有拒绝。
吃饭时，两人聊得不多，但也不算尴尬。
苏染讲了她在音乐学院的生活，讲了她为什么喜欢唱歌，讲了她对未来的迷茫。
“其实我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她说，“唱歌是我的爱好，但不一定能当饭吃。我爸妈希望我考编制，当个音乐老师，稳定。”
“你呢？”肖洪银问。
“我？”苏染笑了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靠唱歌活下去。”
她顿了顿：“但又怕试了之后发现不行，到时候连退路都没了。”
肖洪银看着她，忽然说：“你可以试试。”
“什么？”
“试试靠唱歌活下去。”肖洪银说，“钱的事，不用操心。”
苏染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肖先生，我说了，我不需要金主。”
“不是金主。”肖洪银说，“是投资。”
“投资？”
“你唱歌好听，有才华，只是缺少机会。”肖洪银说，“我可以给你机会，但前提是，你要证明自己值得。”
苏染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是我？”她问，“你见过那么多主播，比我有名有才的多了去了。”
“因为她们都开着美颜。”肖洪银说，“只有你，敢素颜对着镜头。”
苏染笑了。
“这算什么理由？”
“够了吗？”
苏染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不像那些油腻的有钱人，一见面就想占便宜。也不像那些装清高的伪君子，嘴上说帮忙，心里打别的算盘。
他就是直接、坦然，想要什么说什么，不想隐瞒什么。
这种坦诚，反而让人无从拒绝。
“好。”她说，“我考虑一下。”
吃完饭，肖洪银让白清薇送苏染回学校。
苏染下车前，忽然回头：
“肖先生，不管最后我接不接受你的帮助，今天这顿饭，谢谢你。”
肖洪银点头：“晚安。”
车子驶离，白清薇从后视镜里看着苏染的身影渐渐变小。
“肖先生，”她轻声问，“您真的只是想帮她？”
肖洪银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白清薇，你相信直觉吗？”
“什么？”
“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肖洪银说，“苏染就是这样的人。”
白清薇沉默了几秒。
“那夜蝶小姐呢？”
肖洪银笑了：“你怎么老惦记夜蝶？”
白清薇脸一红，没再说话。
回到江畔壹号，肖洪银收到一条消息。
是赵刚发来的。
“肖先生，陈景辉那边有消息了。他最近在接触一个叫锐眼观察的自媒体，想搞一波针对您的舆论攻势。
另外，他还在查夜蝶的背景，似乎想从她父母那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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