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需要很多钱
第二十三章 需要很多钱
“彻底决裂。”
沈连栀随手拿起一支试管，看着里面透明的液体：“他断了我的卡，断了我的药。”
“我的天……”
姜莱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那你现在的身体……”
姜莱欲言又止，目光担忧的落在沈连栀苍白的脸色上。
“死不了。”
沈连栀说得轻描淡写。
她指了指操作台上那一排排昂贵的香精原料。
“姜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谢家把我赶出来，笃定我离了他们就是个废人，熬不过三天就会回去跪着求饶。我偏不。”
“我要把LZ做大，我要让我的香水卖遍全球，我要用哪怕是谢知衍都无法封杀的现金流，来买我的命，买我的尊严！”
说到这沈连栀的脑海里闪过秦肆野的身影。
“好！有骨气！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才调香师L！”
姜莱一拍大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了起来：“去他妈的谢知衍！真以为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到旁边的文件柜，从里面抱出一大摞报表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咱们上个季度推出的那款禁忌之恋，虽然只是小范围试水但在圈子里已经卖疯了！”
说完姜莱随手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数据继续道：“那些名媛贵妇，一个个为了抢一瓶你的定制香甚至愿意加价三倍！现在咱们的订单都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闻言沈连栀扫了一眼那些数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调香上的天赋是老天爷赏的饭碗，以前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现在这是她的立身之本。
随即沈连栀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指尖敲击着桌面：“产能不够，如果只是这种作坊式的定制来钱太慢了，我们要扩充生产线，而且要推出更高端的系列。”
话音刚落，姜莱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能把新香调出来，剩下的交给我。生产、渠道、营销，我姜莱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些富婆圈子我熟得很，只要告诉她们这是限量独家，再稍微透露一点这是你为了情伤而作的绝笔……哼，她们能把门槛都踏破！而你只需要负责制香。”
说完姜莱凑近了一些，看着沈连栀那双漂亮的眼睛：“栀栀，你就是天才，你的手是用来创造奇迹的，不是用来切菜更不是用来给男人端茶倒水的。”
沈连栀点了点头，拿起滴管：“我知道，不过这次的系列我想换个名字。”
“叫什么？”
“叫野火。”
沈连栀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滴颜色如血般深红的玫瑰精油滴入了基底液中。
带着侵略性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开，霸道的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瞬间让她想起了那个像烈火一样的男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要用这款香，去烧这一把火。”
姜莱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唏嘘。
“行，都听你的。”
姜莱爽快的说道：“那个男人的事我不问，但我提醒你一句，谢知衍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你。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工作室顶楼的休息室，哪也别去。外面的事情，我去跑。”
“工作室上下我都打点过了，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他们只认L老师。就算是谢家的人来查，只要他们不知道这工作室是你开的，一时半会也摸不到这儿来。”
沈连栀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姜莱：“谢谢。”
“跟我就别那些虚的了。”姜莱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咱们工作室目前的流动资金卡，虽然没谢家那么夸张，但几百万还是有的。你要是用钱，随时取。”
“还有，你那个……呃，秦什么野？”
“秦肆野。”
“对，秦肆野。你也别太恋爱脑了。”姜莱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男人这种生物，就像这香水前调，闻着刺激上头，但到底能不能留香，还得看中后调稳不稳。”
“万一他只是图你现在的新鲜感……”
“他绝不会。”
沈连栀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没有存在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她回想起了那张被压在车钥匙底下的纸条，回想起了昨晚那个带有血腥气味的拥抱，还回想起了他在她耳边所说的那句那就别走了。
那个男人，看似是个混不吝的无赖，实则心肠比谁都软，骨头也比谁都硬。
“我现在所担心的不是他图我什么，而是……”
沈连栀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变的黯淡了几分：“而是他害怕拖累我，从而不敢要我。”
“噗——”
姜莱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差点被喷出来：“大姐，你可是沈连栀啊！有多少豪门公子哥排着队想要追你，他一个……呃，虽然我也没有看不起修车的，但他还要这么矫情？”
“你不懂他。”
沈连栀并没有去解释太多，只是低下了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拿在手中的试管。
液体在摇晃的过程当中折射出了迷离的光，就像是秦肆野那双让人看不透的桃花眼。
“好了，开展干活吧。”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LZ工作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几乎就没有怎么被打开过。
顶层的休息室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沈连栀也不去讲究，直接把那件几千块的羊绒大衣往地毯上面一铺，累极了就在那儿蜷着眯一会儿。
野火。
这是她给新香所定下的名字，也是给自己所定下的命题。
沈连栀尝试了几百次，总觉得那个转折点还不够劲儿。
那种从毁灭到新生的过渡，缺少了一味能够把灵魂勾出来的引子。
“该死……市面上的龙涎香怎么全都是些人工合成的垃圾？”
凌晨三点，沈连栀披头散发的坐在满地狼藉的试管中间，烦躁的把手里拿的一瓶昂贵原料扔进了废液桶里。
她所需要的是顶级的天然灰琥珀，那种经过海水浸泡了几十年、去除了腥臭只留下温润异香的海中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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