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抢福气
第七十七章 抢福气
从前没发现裴小虎有讹人的天赋！
司机开门下车，拎小鸡崽子似的，把裴小虎提溜起来。
“活腻歪了！往车轱辘底下钻，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
裴小虎吸了吸流到唇边的清鼻涕，小小一个，被膀大腰圆的司机吼得直哆嗦。
“你…压到我的腿了，赔，赔……”
裴小虎唇瓣嗫嚅，赔钱两个字，横竖不敢说出口。
司机看破裴小虎的欲言又止。
半大年纪，毛没长齐，学人出来招摇撞骗。
车头和裴小虎隔着一丈远。
他开的车，有没有压到裴小虎，他能不知道的！
司机不屑和小屁孩一般见识，惩罚地踹了裴小虎一脚。
“哪凉快哪玩去！滚蛋。”
裴小虎被踹的扑向马路牙子，手掌心擦破皮，伤口粘着脏兮兮的尘土，疼的裴小虎连连抽气。
姜梨坐不住了。
售票员攥着腰间的布包，“小姑娘，你现在下车，车票不退。”
姜梨微微一笑，“没事。”
一分钱的车票，她就当捐款了。
司机恨铁不成钢，对着裴小虎又教训了几句，上车，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走。
裴小虎耷拉着脑袋，蹲在路边，委屈又害怕，眼圈不禁红了。
“擦擦吧！”
姜梨手撑着膝盖，友善递出手绢。
听到耳熟的声音，裴小虎讪讪抬头，见来人是姜梨。
“嫂子！”
裴小虎咧着嘴角，瞬间破涕为笑。
没有大人的敌意，裴小虎心思存粹，没把姜梨当坏人。
对此，姜梨也是始料未及。
偌大的裴家，难得有裴小虎这般识货的。
冰棍杆丢进路边垃圾箱，姜梨开恩，单手拉起裴小虎，“走，嫂子请你吃好的。”
所谓吃好的，就是在街口找了个卤煮摊子。
姜梨来首都有些日子了，头一次来吃这东西。
猪下水大杂烩，一股脑放进铁锅里煮到咕噜噜冒泡，锅边贴着一圈死面饼子。
香料放得足。
锅底火力旺。
出锅，碗里撒上一把葱蒜辣椒，压制猪下水的腥臊味。
姜梨给自己点了一大碗，慷慨地给饥肠辘辘的裴小虎拨了一小碗。
又给裴小虎买了两个最便宜的死面饼子。
裴小虎不挑食，吃的狼吞虎咽，端起碗，汤汁舔的一滴不剩。
“这啥味啊！”
姜梨看桌桌都点炒肝，她跟风，也点了一碗。
上桌，黏黏糊糊的一碗，像鼻涕。
姜梨拿着勺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尝了一小口。
yue~
好悬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无福消受，见裴小虎吃的热火朝天，她擦了擦嘴，炒肝推到裴小虎面前，“给你点的。”
“嫂子，你对我真好。”
裴小虎捧着小碗，眼泪汪汪看着姜梨。
姜梨挠着鬓角，嘿嘿一笑。
她掏钱，不是让裴小虎来吃白食的。
夹起一块猪肺，放进嘴里嚼着，姜梨适时旁敲侧击问道：“小虎，你们家和三房住在哪儿？”
不可能真满大街流浪，喝西北风吧！
裴小虎吸溜吸溜喝着炒肝，姜梨问话，他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心眼回道：“我们住在小姑家。”
小姑！
姜梨眼前浮现，那个被她吃干抹净，身无分文的那个中年妇女。
裴小虎：“他们大人动不动就吵架动手，小姑父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小姑父的爹妈看我们不顺眼。”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摊上软柿子的裴父裴母，是二房三房运气好。
换了旁人，境遇截然不同。
裴小虎：“三婶和五朵金花最开始也过去住，后来三婶和小姑的婆婆在饭桌上拌了几句嘴，三婶和五朵金花就搬出去了，三叔也觉得住在小姑婆家不自在，去找三婶，三婶没收留他，把他赶回来了。”
吴春红和五朵金花住在哪里，裴小虎不知道。
姜梨知道！
三房有间四合院。
吴春红有五个姑娘当帮手，裴老三不是吴春红的对手！
然而，以姜梨对裴老三的了解，裴老三不会轻易罢休的，必然要和吴春红不死不休。
吴春红一只红杏出墙来，和裴老二那档子事，够让裴老三恶心一辈子的。
现如今，兄弟不是兄弟。
夫妻难成夫妻。
裴老三和吴春红是仇人，都恨不得让对方早死早超生。
那套四合院，他们谁都不想住的安生。
姜梨心有城府，转而打探道：“小虎，和我讲讲你小姑。”
知己知彼，对症下药。
那女人厚着脸皮找上门，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姜梨上次从旁人嘴里听说裴小虎的姑姑，还是裴母和二房三房对峙那天，意外得知想当年，裴行屿差点和裴小虎姑姑生的女儿掉包。
裴小虎没有姜梨的七窍玲珑心肠，姜梨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爷奶四十多才生的小姑。
小姑和小姑父经媒人介绍认识，结婚之后，怀不上孩子。
爷奶急坏了，给小姑找了很多偏方，小姑肚子还是没动静。
小姑父把姘头领回家，要和小姑离婚。
小姑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
没过多久，小姑查出怀孕，小姑父这才打消把小姑扫地出门的念头。
谁知道生出来个病秧子，小姑婆家嫌晦气，一直挤兑小姑和病秧子。
偏偏爷奶把小姑生的病秧子当眼珠子宠。
有好吃的，不给我们这些孙子孙女吃，藏起来留给小姑和小姑家的病秧子。好几次我都撞见了，爷奶还不承认。”
“大娘和小姑前后脚怀孕，行屿哥和病秧子出生时间差不多。小姑每次在婆家受了窝囊气，回娘家就和爷奶念叨说是行屿哥抢了病秧子的福气。”
“还有。行屿哥和病秧子血型一样。听我妈说，行屿哥小时候，小姑和大爷瞒着大娘，没少偷摸带行屿哥去医院，给病秧子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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