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手里的那张纸
第一百零三章 他手里的那张纸
车回到宅子，苏雯下车时，小宝正在院子里玩，见她回来，颠颠地跑过来。
“妈妈。”
苏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玩什么呢。”
“搭积木，”小宝说，“爸爸说等你回来一起搭。”
傅闻述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先进去，外头风大。”
苏雯站起身，牵着小宝往里走。
晚饭时，小宝吃得快，放下碗就去玩了。苏雯慢慢吃着，傅闻述在对面坐着，没有催她。
“程那边，”苏雯开口，“今晚发了消息没有。”
“发了，”傅闻述说，“按你说的，告诉顾劭言小宝近期不外出。”
“他回了什么。”
“没回，”傅闻述说，“但程说，顾劭言那边有动静了。”
苏雯抬起眼。
“他让程查你最近的行程，”傅闻述说，“尤其是你单独出门的时候。”
苏雯把筷子放下，“他想堵我。”
“应该是，”傅闻述说，“小宝这条路走不通，他就换了。”
苏雯想了一下，“让程给他一个假的行程表，我明天下午会去医院，单独。”
傅闻述看着她，“你要见他。”
“他既然想堵，那就让他堵到，”苏雯说，“省得他一直在暗处盯着。”
傅闻述沉默了一下，“我陪你去。”
“不必，”苏雯说，“你在附近就好，别让他看见。”
傅闻述没有再坚持，只是说，“我会让人跟着。”
苏雯点了点头。
翌日下午，苏雯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出门，车停在医院门口，她下车，往里走。
走到门诊大厅，她停了一下，往左侧的长廊看了一眼。
顾劭言站在那里，背对着人流，看着窗外。
苏雯没有绕路，直接朝他走过去。
脚步声近了，顾劭言转过身，看见她，眼神动了一下。
“苏雯。”
“顾先生，”苏雯停在他面前，“又见面了。”
顾劭言看着她，“你知道我在这里。”
“猜到的，”苏雯说，“你让程查我的行程，我想你大概会来。”
他的眼神沉了一截，“你知道程的事。”
“知道，”苏雯说，语气平，“从他给你传第一条消息开始，我就知道了。”
顾劭言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这段时间，”他说，“你一直在耍我。”
“不是耍你，”苏雯说，“是让你自己露出来。”
他盯着她，“你变了。”
“人都会变，”苏雯说，“顾先生，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顾劭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对折的，薄而旧，递到她面前。
“这个，”他说，“你还记得吗。”
苏雯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旧照片的复印件，照片里是她和顾劭言，站在民政局门口，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得很浅，顾劭言站在她身边，神色淡淡的，没有看镜头。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是她的。
“今天领证了，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好。”
苏雯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慢慢把它折回去。
“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她说。
“你在M国住的那间屋子，”顾劭言说，“夹在一本旧书里，我翻到的。”
苏雯把纸还给他，“所以呢。”
“所以你当年，”顾劭言说，声音低了下去，“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过的。”
苏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只是顺势而为，”他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各取所需。”
“你以为，”苏雯说，“顾先生，你从来都是这样，你以为的，就是真的。”
顾劭言的手指在那张纸上停了一下，“苏雯，我错了。”
“错了，”苏雯重复了一遍，“顾先生，你错在哪里。”
他看着她，“我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苏雯说，“是在我怀孕的时候和胡嫣然暧昧不清，还是在我想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敷衍我，还是在我离开之后，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顾劭言的脸色白了一截。
“顾先生，”苏雯说，“你今天拿着这张纸来找我，是想告诉我，你现在知道我当年是真心的了，所以你也想真心一次，对吗。”
他没有说话。
“可是晚了，”苏雯说，“我当年的那份真心，早就在你一次次的敷衍和冷漠里，磨没了。”
她转身要走，顾劭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雯，我可以补偿你。”
苏雯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他说，“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雯站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
“顾先生，”她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你能给的那些东西。”
她看着他，“我要的，是一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而不是一个在失去之后，才想起来要珍惜的人。”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再停。
顾劭言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低下头，把那张纸慢慢折起来，放回袖中。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傅闻述靠着墙站着，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傅闻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上了苏雯。
顾劭言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上了同一辆车。
车开走了，他还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回到宅子，苏雯进门时，小宝正在客厅里玩，见她回来，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回来了。”
苏雯摸了摸他的头，“嗯，回来了。”
傅闻述跟在她身后进来，关上门，“累了就去休息，晚饭我来做。”
苏雯摇了摇头，“不累。”
她在沙发上坐下，小宝爬到她腿上，拿着一本书要她念。
傅闻述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陪着。
念了一会儿，小宝睡着了，苏雯把他抱回房间，出来时，傅闻述还坐在那里。
“顾劭言手里那张纸，”他开口，“是什么。”
苏雯在他对面坐下，“一张旧照片的复印件，我和他领证那天拍的。”
傅闻述看着她，“你当年在上面写了字。”
“嗯，”苏雯说，“写了一句很傻的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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