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折双圣
荼芯的手掌缓缓按下。
无相之力沿着两人相接的气息流转，将云澈的神源一点点剥离。最初一缕虚无被牵出时，他眉心猛地一紧，体内神力本能狂乱涌起，却又被他亲自压了下去。
他没有反抗。
“真是信守承诺的乖孩子~”衔婵看在眼里，指间神光随之变化，将那缕离体的虚无稳稳托住，送向荼芯。
“放心，你的痛苦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我会很快的。”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随着更多本源被剥离，云澈的脸色渐渐苍白，悬在半空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荼芯的力量每深入一分，都像是从他神魂中生生撕下一部分，疼痛无法躲避，更无法靠封闭感知隔绝。
可即便如此，他仍压着自身神源的本能抗拒，任由两人蚕食自己的虚无之力。
衔婵唇边原本还带着笑，渐渐地，那点笑意也消失了。
两份虚无离体之后，并未像她预想中那般安稳。它们悬在云澈与荼芯之间，彼此挤压，每一次细微碰撞，都会让包裹其外的无相神光剧烈扭曲。
“有些麻烦呢。”她不得不将力量探得更深，分别稳住两股本源，再维持它们与荼芯之间的接引。
荼芯同样无暇分心。一边承载接引而来的力量，一边压制尚未稳定的虚无，她体内原本已经融合的那部分本源，也在此时逐渐活跃起来。
两者相互呼应，倒让“蚕食虚无”的进度顺畅了几分。
云澈垂着头，染血的手指轻轻蜷起。
“主人.....”逆劫的声音环绕其耳边。
还不够....只有一次机会，不能让两人留下抽身的余地......
云澈全身紧绷。继续放任神源被不断剥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半本源已悬于体外，云澈的气息衰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荼芯掌下再向深处推进一分，那最后一点维系本源的联系，也将被彻底切开。
“荼芯，快将他的全部神源剥离！”
衔婵沉声催促。她已经将两份虚无暂时稳住，只等最后一步完成，便可全力协助荼芯融合。
荼芯五指微动。
云澈却在此时抬起头，看向了她。
两人近在咫尺。
他唇边尽是不断溢出的猩红血液，眼神却仍然清醒。没有求饶，也没有像方才那样故作轻松地笑，只是静静看着她，任由那只手停在足以决定自己生死的位置。
荼芯的动作忽然缓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祛除最后一缕烙印的那日，他也是这样看着她。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替她压制了反噬，并将割离的虚无送入她体内，让她免于无可挽回的伤势......
我真的.....应该这样么......
然而就在荼芯犹豫的不过一瞬。
“就是现在！”云澈蜷起的五指，突然猛地握拢！
刹那间——
悬于体外的大部分虚无本源同时一震，随即仿佛化为失控猛兽，疯狂挣开原本平稳的运转轨迹，向四面八方轰然炸裂！
衔婵脸色骤变。
“不好！！”她反应极快，无相之力立即收束，试图将两者重新分开。可也就在这一刻，荼芯体内已经融合的那部分虚无，忽然也同时失去了控制。
内外共鸣！
荼芯神源剧震，刚刚凝起的力量被生生冲散。原本向她体内流淌的接引，也在刹那间倒卷，裹挟着暴走的虚无，沿无相之力反冲而回！
轰——！！
……
“主人究竟留了何许后手？”
养伤时，逆劫曾在他识海中问过。
云澈静了片刻，才道：“若荼芯不取我神源，则什么都不会发生。”
“若她执意要取呢？”
“那么……她体内已经吸收的那团本源，将会成为她的噩梦。”
他摊开手掌，一缕虚无缓缓浮起。
“她不主动接引我的神源，我便无法借它做什么。可一旦两者重新相连……”
掌间神光骤然一乱，随即被他握灭。
逆劫沉默片刻，又问：“那圣祖衔婵呢？即便侥幸掣肘荼芯，圣祖衔婵，也完全是现在的主人完全解决不了的麻烦。”
云澈却只是笑笑：“不论她想怎么帮荼芯，她都必须将自己的力量深入荼芯体内，甚至....与我的神息相连。而只要这么做，她就必须和荼芯一起承受反噬。”
逆劫：“兵行险招？”
云澈声音微沉：“这是，唯一的办法。”
逆劫：“但是，即便成功，主人的伤势岂不是会更重？而且，虚无本源一旦离体，重伤之下，主人又该如何收回？”
云澈没有立即回答。
直到掌间残留的光芒彻底散尽，他才低声道：“我……自有办法。”
……
虚无轰然爆发。
衔婵闷哼一声，唇边鲜血骤溢。那股力量并未从外部击破她的防御，而是沿着她亲自深入的无相之力，直冲神魂！
她立即截断接引。
可联系才断开一处，荼芯的承载状态便随之失衡，尚未融合的本源猛地向神源深处压去。衔婵眼神一沉，另一只手当即按向荼芯，强行稳住变化，同时将来不及撤回的那部分力量，连同侵入其中的虚无一并斩断。
“唔！”
她身形猛地一晃，眉心浮起一道细细的血痕。
终究还是慢了。
两股虚无失去压制，彻底暴走。荼芯刚将体内的反噬压住，迎面而来的冲击便又将她震退；衔婵更是立足不稳，接连退开数步，才勉强护住自身。
云澈从半空坠下，重重摔落在地。
他离爆发处最近，留在体内的神源也在共鸣中遭受重创。落地之后，他伏在那里许久，连撑起身体的动作都没能做出。
“你！！”
荼芯看向他，眼底神情骤然冷了下去。
她体内那缕虚无仍在肆虐，已经融入神源的力量，此刻成了最难拔除的祸患。每当她试图调动神力，都不得不先将它压下，稍有松懈，便会再次牵动伤势。
衔婵抬手拭去唇边的血，指尖却微微一颤。
方才强行斩断力量，止住了继续加重的反噬，可神魂上的损伤已经留下。肆虐的虚无不断撞来，她只能一边避让，一边勉强维持防护，再无先前的从容。
“呵呵……小弟弟，你好像，有些不乖啊！！”
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目光却冷得骇人。
云澈撑住地面，试了两次，才终于抬起上身。他咽下喉间翻涌的血，右手攀住身旁尚未崩毁的石沿，缓缓站直。
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眼前黑了片刻。
散在体外的本源仍与他有所感应，但那联系正在不断衰弱。他不敢再分出过多神识，只能死死维持着最后一线清醒，望向两人。
“我说了，截然不同的命运，往往始于不同的抉择。”
他停了一下，才将后半句话说完：“若你们不对我心生歹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荼芯已经盘膝坐下，双掌相合，将体内失控的虚无强行压向一处。听到这句话，她缓缓抬眼，唇角竟仍勾起了一点弧度。
“……可惜，调皮的孩子终归要付出代价。等我稳定了这失序的虚无之力，你的下场……可是会很惨的。我要好好想想，等会儿该如何惩罚你。”
她说话时，周身紊乱的气息已经开始收束。
云澈看得清楚。
这次反噬重创了她，却远没有让她失去恢复的能力。即便只是被她重新掌控一小部分圣祖之力，也足以将此刻的自己再次压下。
“可惜，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云澈抬手，旋即动用最后的神力，取出一瓶虬龙之血，抛向天空。
瓶身破碎，龙血如雨淋落，洒在三人身上，顺着伤口侵入体内。
“龙血？”
衔婵眸光微动：“小弟弟，你不会是想对我们两个弱女子，做什么坏事吧？不过，你觉得‘龙血’这种凡物，能对我们有效么？”
云澈笑了笑：“平常时期，的确不会，但你们现在的状态，再加上这龙血被我以虚无法则祭炼强化过十数次，没准.....真的会有点儿作用。”
第一次，衔婵和荼芯的脸色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
两人突然感觉一股怪异的燥热，皮肤渐渐浮现越来越深的酥粉......
云澈朝两人缓缓走去，体表温度不断攀升，甚至有蒸汽不断冒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衔婵声音冷了下来。
“被你们囚禁了这么久，又将我逼到这一步....”云澈停下，停在衔婵身前，带血的手掌缓缓落向她的裙衣：“也是时候，收回点儿利息了。”
衔婵吞咽唾沫，呼吸急促，眸光浮现出越来越深的迷蒙。
她甩了甩螓首，试图维持理智，厉声警告道：”你若敢对本圣祖行此龌龊之举.....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云澈笑了笑：“若不这么做，我现在已经死了。而且此刻境况.....难道不是你们二人自己一手创造的么？”
撕拉——无数布片在虚无风暴中飘飞。
看着呼吸愈加粗重的两个尤物，看着她们曼妙的身姿，魅惑吐息......
云澈抓住荼芯脚踝，声音幽深：“别误会，我对你们没太大兴趣，但，现在我的确需要你们一点小小的帮助，来重新融合我被你们强行分离出去的神源。”
“所以你们两个圣祖的元阴，我就勉为其难....笑纳了。”
“呜呜呜……”
“云澈，你……”
“……”
从、丛、个、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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