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重点还是林语昭
林汐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不过清闲归清闲，她的私库倒是捂得更紧了。”君无琰语气淡淡的，“三房分走那两千五百两之后，老夫人许是被割肉割怕了，如今对谁都防着一手。连林语昭去请安，她都要旁敲侧击地问几句账上的事。嘴上说着‘祖母信得过你’，眼睛却恨不得把账本盯出个窟窿来。”
“她老人家这辈子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把银子攥自己在手里。”林汐冷笑了一声，“这些银子可以说是她现在手里最大的筹码，林家的人也是因为知道她的手里有这么一笔银子在，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哄着她。”
林汐对王氏的这副做派一点都不意外。
“你那个二叔……”君无琰话锋一转，“倒是比从前更低调了。”
“林鸿远？”林汐挑眉。
“嗯。”君无琰点头，“徐劲松的案子闹开之后，都城里但凡跟国公府有过往来的人家，都在忙着撇清关系。林鸿远这个人，旁的本事不大，趋利避害倒是有一套。大概是因为林语昭的关系，他从前可是跟徐劲松喝过好几次酒，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隐瞒的，这件事基本没人提起……”
君无琰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你那位二婶私吞公中产业的事还是小范围的传开了，之后你三叔在光禄寺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他的同僚面上不说，私下却没少编排。所以他如今是能不出头就不出头，每日下了值就窝在书房里，连正房都很少去。”
“他这是嫌赵氏给他丢人了。”林汐摸了摸下巴。
“或许吧……”君无琰摇了摇头，“不过，他现在受人诟病的事也不止这一个。”
“还有什么！”林汐一脸等着吃瓜的表情。
君无琰继续道，“你那个二妹妹如今在外头的名声，可比你想象的要响亮得多。未出阁的姑娘当家，加上在外头抛头露面……这些事在那些自诩清流的人眼里，哪一件都不合规矩。”
林汐懂了，君无琰说林鸿远低调，那是因为他在等着这一阵风头过去。
“至于你那位三叔，”君无琰的语气忽然变古怪起来，“分家之后的日子，倒是比在府里更舒坦了。”
林汐却没觉得有多意外，“三房分家得到的东西虽说不多，但那么些银子和三间铺面，足够他们过上一段时间好日子了。”
君无琰摇了摇头，马上说了件林汐不知道的事情。
“你那位三婶周氏，这些年在林府看着不声不响，私底下却是攒了不少的体己。”
君无琰细细说道。
“三房在分家之后，周氏就把自己的体己拿了出来，然后她托人找关系寻了个靠谱的掌柜，准备盘活手里的铺子。如今他们分到那三间铺子，一间让那掌柜接手开了个布庄，另外两间则还在寻合适的租户。”
“至于林鸿泽，他在国子监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些。他的同僚从前背地里总要说他是靠林将军的荫庇。如今将军府的牌匾都已经摘了，加上三房已分家另过。那些清流文官最看重这个，倒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林汐挑了挑眉，她是真没想到，三房在分家之后，竟是有把日子越过越好的架势。
三房之前在林府扮演的更多是沉默的帮凶这类角色，他们虽算不上完全无辜，但林汐若真要对林府的人进行一一清算，三房暂时也是轮不上的。
林汐觉得她现在和三房之间的关系，还是继续保持这种互不打搅的状态。
三房要在分家后能把日子过好，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君无琰看着林汐脸上的表情，玩笑般的说道，“其实三房分家后日子过得好，间接也算是替你们大房出气了。”
“也是……”林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君无琰的意思，“那位老夫人定是做梦都想着，三房分出去后日日以泪洗面，悔不当初。结果三房竟把日子给过起来了！她怕不是又要气得摔杯子了！”
“她还真摔了。”君无琰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三房招了掌柜重开了铺子，另外两间铺子也要租出去的消息传回林府后，你那位祖母当场就摔了一个茶盏，骂周氏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还说当初分家给多了。”
林汐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不过……”君无琰忽然收起了笑意，“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你那个妹妹林语昭。”
林汐一听到林语昭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刚还在想，君无琰怎么没事跟她扯了这么些有的没的，林家那群人的近况根本就不痛不痒，完全都不值得拿出来细说。
原来重点还是林语昭。
林汐看向君无琰，那目光就像在问，林语昭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你觉得林语昭现在管家，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君无琰忽然话锋一转，反倒是向林汐抛出了一个问题。
林汐微微一怔，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那还用说？自然是拿不出银钱周转！”
林汐说着伸出手指，一样一样数给君无琰听。
“林府如今库房空了，公中账上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三房分出去之后，林家虽说是甩掉了一个包袱，但三房也带走了三间铺面和两千五百两现银。林府现在剩下的那些产业看着值钱，要迅速变现也不少一件容易事情。至于那位老夫人……”
林汐冷笑一声。
“她的私库里虽说有着不少银子，可她宁可把银子捂在箱子里落灰，也绝不可能掏一个子儿出来贴补公中。林府如今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每月的月例银子、日常嚼用、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就林府现在这光景，除非卖产业，否则根本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林汐顿了顿，继续分析。
“可真要卖产业，那就是杀鸡取卵。林府现在的进项本就少得可怜，再没了那些铺面田庄的租金收益，往后就真只剩下坐吃山空一条路了。到时候别说重振门楣，连维持现在的体面都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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