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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长乐


谢云帆的遗体在国公府停了七日,终于风光大葬。

皇帝听闻此事时,正在养心殿里批着奏折,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晌,他才开口。

“四喜,茶凉了。去换一杯。”

而在国公府的书房里,本该今日入土为安的谢云帆,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一张软榻上。

乔月瑶捏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涂在他脸上的青紫斑痕一点点擦拭干净,忍不住回头问。

“父亲,这药当真能行吗?他怎么还不醒?”

这已经是她今晚问的第六遍了。谢玄负手立在榻边,没有对她反复确认感到厌烦,神情笃定地继续回答她。

“放心。当年我在北境时,亲眼见过此药的效用。如今他身体已经回暖,只待药效过去便会醒来。”

乔月瑶闻言,连忙伸手握住谢云帆的手,他的指尖竟真的有了些微温度。

约莫过了一刻钟,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夫君!”乔月瑶几乎立刻扑了过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谢云帆眨了眨眼,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他倒没什么不适,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香很甜的一觉。

刚一动,几天僵卧不动的身体便有些不听使唤,他身子晃了晃,被乔月瑶一把扶住。

“你先躺好,”她急道,“等歇好了再动。”

“无妨。”谢云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还是坚持坐了起来,“你先跟我说说,太子和皇帝那边有什么动静?”

谢玄已经在旁边坐下了,乔月瑶便先开了口。

“太子和太子妃都来过了,明着是吊唁,实际上应当是来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真死了。太子妃还旁敲侧击问我有没有发现药里的问题,想来是怕我们疑心到下毒的事上。”

谢云帆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几日没有动静,想必已经信了我已辞世。如此一来,长风那边便能松快些。”

他与父亲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皇帝要搞垮谢家,他和长风至少要先除去一个。断崖山一战,并未传来长风的死讯,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长风已经与芷宁会合,化解了那场杀局。

否则那日传回来的,一定是长风已经战死的消息。

倘若此时自己这边出了岔子,没能按照皇帝下毒的时间顺利“死去”,那长风那里必将迎来更疯狂的反扑,皇帝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在路途上杀死。

乔月瑶看着自家夫君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心疼得不行。她攥着他的手,低声问:“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谢云帆垂眸沉思片刻。

“明面上,我们只需等长风回来。如今父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皇帝怕父亲与他鱼死网破,定然不敢再动长风。”

“而我这一死,正好将我们的行动从明处转入暗处。相信过不了多久,国公府外围的眼线便会撤走大半。到那时,就是我们的时机。”

乔月瑶听得认真,“那我们都要做什么?”

谢云帆微微弯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发顶。

“夫人只需安心养胎。后面的事,交给为夫便是。”

乔月瑶顿时嘟起嘴,有些不满地瞪他一眼。

谢玄在旁边看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咕哝道:“可是我担心你嘛。你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害怕,生怕你真的醒不过来了……”

谢云帆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抚。

“放心。我答应你,往后不再做这般危险的事了。”

乔月瑶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们父子有秘事要谈,不再多说,起身向公爹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然而月瑶离开后,谢玄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倚靠在软榻上的谢云帆。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有些忐忑。

他隐隐有种预感,云帆接下来要做的,或许是一件足以撬动整个大景朝的大事。

“云帆。”他沉声开口:“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长风那小子虽然成天气我,但什么事都不瞒我。你看着听话乖顺,背着我做过的出格事,怕是比他多得多。”

谢云帆闻言,微微垂首,唇角却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不必说这些。”谢玄打断他,“今日,你必须把你此后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他顿了片刻,紧紧盯着谢云帆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你可是要……弑君?”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惨白的电光映在谢云帆脸上,将他半张面孔照得雪亮,另半张隐没在黑暗中。

将他眼中的野心与愤恨暴露无遗。

电光一闪而逝。

谢云帆却忽然笑了,目光十分温和,好似刚才的表情只是幻觉。

“父亲说什么呢?我便是真有这大逆不道的想法,也要做得成才行。”

“我们如今既无兵力又无人脉,哪里做得了这般大事。”

谢玄听完此话,却没有半分放心的神色。

“那你说,接下来准备对付谁?”

谢云帆垂下眼,声音平静。

“自然是太子。”

“我中毒的源头在太子妃。从前的种种中毒迹象,也可尽数推脱到太子身上。只说他当年落水之事后,对我怨恨太深,蓄意报复便是。”

谢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算你能坐实是太子下的毒,难道当年的御花园还没让你看清吗?皇帝根本不会在意他做了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别说是给他下毒,便是太子给谢玄下毒,恐怕皇帝也不会因此动太子分毫。甚至,皇帝还会因为太子这份狠辣果决,觉得他有帝王之相,反而更加器重。

谢云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但如果……太子做了让陛下不得不罢黜他的事呢?”

谢玄皱起眉,“储位之争这么多年,太子步步为营,如今在朝堂上几乎滴水不漏。想抓他的错处,难如登天。”

谢云帆却幽幽道:“父亲,您忘了一个人。”

“谁?”

“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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