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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瞒天过海


摊主脸色一白。

祁亮懒得再理,几步挤到许清流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力气不小。

“跟我走。”

许清流没有挣开。

他先扫了扫四周。

灯谜摊乱成一团,胖书生正揪着摊主要说法,几个书生也跟着起哄。巡街兵丁被另一头放烟花的人群吸引,没往这边来。桥边那个短打汉子还在盯路口,暂时没注意这里。

没有明显尾巴。

许清流顺势跟着祁亮转进旁边偏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卖灯的摊子,又绕过一户关着门的酒肆。巷子里灯火少了许多,外头的人声被墙挡住,只剩下零散脚步声。

祁亮走得很快。

许清流被他拽着,袖口都快被扯变形。

“松手。”

祁亮没松,反而又往里拽了几步,直到拐进一处堆着空酒坛的避风角,才猛地停下。

他回身看着许清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靛蓝棉袍。

旧包袱。

县学腰牌。

脸是真的脸,没贴胡子,也没抹黄泥。

祁亮憋了半天,开口第一句却不是寒暄。

“你什么时候到霈城的?”

许清流整理袖口。

“今日。”

“有没有进京?”

“没有。”

“有没有被人认出来?”

“暂时没有。”

祁亮抬手按了按额头,像是想骂人,又怕声音太大。

“暂时?你管这叫暂时?”

他压着嗓子,语速快得少见。

“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城外头有多少人盯着?霈城今天为什么查这么严,你以为真是为了什么贵人出行?你一个人跑到这里,还敢挂着腰牌进城?”

许清流看了他片刻。

“你怎么会在霈城?”

祁亮被问得一滞。

“现在是我问你。”

“我也在问你。”

“许清流!”

祁亮声音没控制住,刚冒高一点,又立刻压回去。

“你能不能先分清轻重?我在京里听到消息时,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河谷县满城贴恐吓信,铁锋带人扑空,京里几拨人都炸了锅,有人说你死了,有人说你被严党扣了,还有人说你被薛家藏起来了。”

他喘了口气,盯着许清流。

“结果你穿成这样,跑来霈城看灯谜?”

许清流没有立刻接话。

祁亮这反应,装不出来。

这位从来不怕事的京城少爷,此刻整个人都绷着,连说话都少了平日那股欠打劲。

京城的风,比他路上听到的更乱。

许清流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

“不是来看灯谜,进城歇一晚,明日继续走。遇见你,是意外。”

祁亮盯着他。

“把事情说清楚。”

许清流抬头看了看巷口。

灯会那头的吵闹还没散,正好掩住两人的声音。

“长话短说。”

祁亮立刻闭嘴。

许清流压低声音,把除夕夜的事从头讲起。

“岁除夜,家里守完岁,我回房时,屋里多了一把带血匕首,还有一封信。”

祁亮脸色变了。

“写了什么?”

“让我放弃开春进京。信里列了我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威胁满门。”

祁亮骂了一句脏话。

许清流继续开口,语气很平。

“我没有按他们的路子走。大年初一去县城书肆,让人抄了五百份,把那封信贴满河谷县。”

祁亮听到这里,整个人顿住。

“你把威胁信贴满城?”

“嗯。”

“你疯了?”

“暗处下刀,我接不住。放到明面上,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祁亮盯着他,半晌挤出一句。

“这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许清流没有接这句。

“告示贴出去后,县里乱了。想杀我的人被架到火上,想保我的人也坐不住。初三夜里,铁锋来了。”

祁亮脸色更沉。

“他找你了?”

“进了我的书房。”

“然后呢?”

“他要接管我的行程,让我按他的安排进京。”

祁亮低声骂道:“这人还是那副德行,脑子里全是军令,听不懂人话。”

许清流看了他一眼。

“我泼了他一杯冷茶。”

祁亮愣了。

“你泼谁?”

“铁锋。”

“泼哪儿?”

“脚上。”

祁亮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你是真不怕他一刀砍了你?”

“他不敢。”

许清流把那晚的关键几句带过。

“我让他三日之内找出真正的威胁。当天夜里,他带人去了城外破庙,杀手都没活下来。”

祁亮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破庙那批人,是谁的人?”

“不清楚。铁锋没说,我也没问。”

“你没问?”

“问了也未必是真话。”

祁亮沉默了。

这话没错。

许清流继续往下讲。

“第二天,铁锋要带我走。我表面答应,暗中找了个身形相近的哑巴少年,让他穿我的衣服留在书房。”

祁亮已经猜到后面了。

“你自己跑了?”

“换了身份,扮成走方郎中,从城门走出去。”

祁亮抬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你……你在铁锋眼皮底下跑了?”

“他盯的是许清流,不是李四。”

“李四?”

“临时起的名字。”

祁亮闭了闭眼,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许清流语气仍旧平稳。

“出城后,我没往北。先往南,藏了三天,等他们搜北线搜空了,再折回北上。一路换车,避开大路,过关时用游医身份混过去。”

祁亮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现在怎么又换回来了?”

“游医身份越靠近京城越危险。无户籍轨迹,无保人,破绽太多。霈城是京畿门户,继续扮下去,进不了京城。”

许清流拍了拍腰间木牌。

“生员赴京备考,反倒干净。”

祁亮低头看那块县学腰牌,忽然觉得荒唐。

前几日京里为这人闹得满地鸡毛,各方人马翻县城、堵官道、查商队,结果他靠一块破木牌,堂堂正正进了霈城。

“所以你就这么进来了?”

“嗯。”

“路上没人拦?”

“有。差一点被掀了胡子。”

许清流简单说了隘口年轻差役盘查的事,只把臭药包一笔带过。

祁亮听到那包药把差役熏退,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拿烂鱼内脏当护身符?”

“有用就行。”

“你这一路,真是……”

祁亮想骂,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太损了。”

许清流没有反驳。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祁亮等了片刻。

“然后呢?”

“然后到了霈城,洗掉伪装,换回身份,进城,住客栈,出来看灯。”

许清流整理了一下包袱。

“能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

祁亮立刻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余地。

“差不多?”

许清流抬眼看他,声音放低。

“家里的具体安排,藏身点,接应过我的人,我不会说。”

祁亮怔了一下。

许清流平静补了一句。

“不是不信你,是不能把别人的命放进任何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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