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结局
第四十三章 大结局
夏妃盯着他浅金色的眼眸,忽而莞尔:“好啊。”
她语气轻巧,仿佛随口应了一件微乎其微的事。
沈抑依旧保持笑容,眼神却逐渐发沉,他牵起夏妃的一只手,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放置唇边轻轻吻了吻:
“只要姐姐开口,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达成。”
夏妃没有抽回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捧住男人俊美的脸颊,唇线拉长,语气充满兴味:
“那就让我看看沈家主的本事吧。”
她想看看沈抑准备如何对付齐司右,到那时,沈抑不遗余力帮她的真正理由应该也能知道了吧?
另一边。
齐司右刚上岸,立即有人接应了他。
他湿漉漉的身体被对方手里的软毯裹住。
他不看对方,只冷声问:“后续都安排好了吗?”
来人引他往路边的豪车去,边走边回:“是,一会儿会有人来善后,明天“齐家二少为救失足孩童溺亡古镇”的消息就会上热搜。”
说完他拉开车门,恭送齐司右上车。
齐司右坐上驾驶位,再一脚油门驶离。
一切都如一开始计划的那样。
这次假死,齐家既得到了美名,等他回归,齐家股价一定会上涨。这是他给自己回归铺的路,一举多得。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身体的温度在车室内一点点回升。
可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内心的雀跃。
他终于可以做回自己,只要去雪山待几天,等齐司左身亡的消息做实。
他就能用回自己的身份,重返京都,做回齐家大少。
而夏妃,也会重新属于他。
“妃妃,等我,很快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他抓方向盘的手指在收紧,心里的跃跃欲试恨不得时间的流速可以快点,再快点。
他身上还残留着白天将夏妃拥入怀中的触感。
他对夏妃的渴望已经达到极限。
就在这时,迎面一道强光袭来。
一辆车突然快速地迎面撞向他的车。
齐司右猛打方向盘才险险避开,可他再想避开路栅已经来不及。
砰——一声巨响,他的车头冲破围栏,朝着路外的一棵树猛地怼了上去。
车身猛地骤停,引擎内不断散发出刺鼻的浓烟。
他在安全气囊的冲击下,脑子里一片混沌,耳鸣充斥。就在意识剥离间,他似乎看到险些撞上来的那辆车里,正走下来两道身影。
一个女人快步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阿左!阿左你没事吧?”
她焦急地喊着。
齐司右来不及看清她的脸,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放心好了,他没外伤,看上去只是有些脑震荡。”
谢清雪扭头望向已然来到身边的年轻男人,可她还没开口,就听男人又道:
“你知道的,我是医生,不会骗你。”
谢清雪松了半口气。
眼前的男人是她半路遇到的,当时他正在对一个癫痫发作的人进行救治,因此她得知了对方是位医生。
而齐司右想要假死脱身的计划,谢清雪早就知道。
今晚她等于一直守在齐司右身边寸步不离,但还是被齐司右找到可乘之机,脱身离开。
好在她追出来的半道,遇到了这位自称沈衬的医生。
对方是个热心肠,答应帮忙不说,还一路带她抄小道,这才将齐司右顺利截停。
虽然手法有些粗暴,但好在有惊无险。
谢清雪亲眼确认齐司右确实没有外伤,扭头由衷:“谢谢你,沈医生。”
“不客气,”沈衬弯眸,像极了一个十足的好人,“帮人帮到底,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人送去就近的医院?”
脑震荡可大可小,检查一下会更稳妥。
谢清雪要的是齐司右这个人,并非是他的命。
她点点头,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
…
夏妃收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恰巧就见到了这么一幕——
谢清雪守在病床前,照顾着昏迷不醒的齐司右。
“阿左,”谢清雪抓着齐司右的一只手,贴在一侧脸颊上,眼眶湿润,深情几许,“医生说你醒来后,大概率会失忆。不过没关系,”
她笑着落泪,
“你还有我跟宝宝,等你醒后,我会一点点把我们的过去都告诉你。”
“我们一定会像从前一样幸福。”
门口,夏妃踩着门边没进去。
沈抑陪她一起来的,全程没说话。
等夏妃意兴阑珊地转身离开,他默默跟上。
离远些。
沈抑:“姐姐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夏妃一想到齐司右从此以后就得用弟弟齐司左的身份活下去。
想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自食恶果。
夏妃摇头笑了笑,只问:“齐司右真的醒来之后就会失忆?以后都想不起来过去?”
沈抑笑容清澈,眼神却染上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
“只要你想。”
夏妃从他点到即止的话中,联想到了催眠。
配合一些药物,想要让一个人永远摒弃过去,成为另一个人,这些对掌控整个沈氏的人来说,易如反掌。
所以夏妃只是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沈抑道了句:“我想。”
“好。”
沈抑回得也很干脆。
…
五年后。
一座私人海岛上,各界名流、政界要员齐聚。
“你们听说了吗?这座被誉为海神之眼的海岛,被沈家主以20亿的天价拍下,只为博爱妻一笑。”
“你懂什么?沈家主的妻子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近三年来,凭一己之力,将国内生物科技推上世界舞台,研发的三种靶向药,切实解决了全民需求,为国内外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有人带头,陆续有更多的声音冒出。
“原来说的是她啊,我知道,她就是夏总!”
“夏妃!那可是我们生物科技领域的神!”
“沈抑真是好命,居然娶到了女神!”
此起彼伏的声音中,不乏穿插了一些不甘。
此时,已经拖家带口到场的齐司右,早就将那些人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
他轻轻蹙起眉头。
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明夏妃只是他的嫂子,这五年来,他们见面也没有很频繁。
但每当听到有关夏妃的事,他总忍不住多听几耳朵。
原本是越听越起劲,甚至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可一旦听到她已经嫁去沈家,成了他好兄弟沈抑的老婆,他心里就会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
堵得人心口疼,有些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
“阿左,你怎么了?”
身边传来关切。
他扭头看到自己的妻子谢清雪,正一脸关心地瞧着自己。
身下传来拉扯。
“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看着儿子仰起小脸关心自己,齐司右心里一软。
他低垂俊脸,扯了个温和的笑容:“爸爸没事。”
抬头对谢清雪,柔声嘱咐,“可能这几天加班的缘故,你先带孩子转转,我出去透口气。”
谢清雪点点头,拉起儿子的小手。
她看着齐司右的背影,心底蓦然生出一股诀别的预感,就好像齐司右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
齐司右离开宴会厅,刚出来迎面的海风跟辽阔的海景,让他心情舒展了不少。
但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又出现了。
是了,自从五年前那场车祸后,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每次午夜梦回,总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最近几个月,那道身影越来越明显——
他能确定,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但对方到底是谁,他不知道。
他曾试图在梦中,看清楚对方的脸,甚至会可笑地一遍遍在梦里问对方是谁。
但终究都会变成一场梦未尽的惊醒。
久而久之,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就在这时,有个人突然撞上了他。
那人走得匆忙,连句道歉都没有。
齐司右不悦地拧起眉,下一秒就被对方遗落的手机吸引注意。
当看到那部手机,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眼熟。
无意间碰触侧键,屏幕亮起。
他骤然被锁屏上的合照,弄得呼吸一滞。
照片上的那对亲密情侣,正是他跟夏妃!
他一连揉了几次眼,甩了几次头,反复确认没看错才相信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
可问题是,夏妃是他嫂子,他们什么时候照过这种合照?
他很快释然,这应该是大哥跟她的合照吧。
可刚刚那个人怎么会有这张合照的?
心底的好奇像一只手,推着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个密码。
手机竟然打开了。
他惊讶之余,翻看了相册。
就见相册里躺着更多他大哥跟夏妃的照片。
光夏妃的个人照就要独占一大半。
除此以外,还有大量夏妃的视频。
很多都是偷拍,要么就是被夏妃中途发现。
画面里,她那些微恼的小表情是那么生动,那么可爱。
跟印象中的大嫂,是那么反差。
齐司右钉在原地,跟着了魔一样,不断翻看着照片跟视频。
不知不觉,他眼底已经湿润一片。
等他看到一半,忘却的那些记忆从灵魂深处被解封。
他终于恍然意识到,自己被谢清雪骗了。
他被骗得好惨。
五年来,把夏妃当大嫂。
亲手把她推向沈抑。
亲眼看着她穿上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当众与对方接吻。
这些年来,他苦心在国外经营的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夏妃接手齐氏集团后,很快大展拳脚,前后切断了他设的几个桩子。
他原本的打算是利用夏家在生物科技领域的地位行方便,好将国内孕妇的血样,高价出售给国外实验室。
这样就能填补他在公司账面上的漏洞。
五年前,他就打算这么干,可惜被他弟弟发现。
齐司左是个蠢的,竟然想告发他这个亲大哥。
所以也不能怪他心硬。
他伪造了一场意外,让齐司左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而他则顶着齐司左的身份,回来布局。
只要把窟窿填上,然后将所有罪行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那么这波洗白就稳了。
他就能用回原来的身份,继续拥有夏妃,跟她好好过日子。
但这一切,都被那场车祸给毁了。
眼看还债的最后期限将至,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就连找谢清雪算账,他都顾不上。
这个时候,他只能去求夏妃。
只有夏妃才能救他了。
可他还没去找夏妃,就被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拦下。
“你就是齐司右吧,经举报,你涉嫌泄露大量孕妇的基因样本、非法侵占和一起谋杀,情节极其严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齐司右脸色一白,眼看着这些人不由分说地铐住自己。
他极力辩解:“是不是搞错了?我是齐司左,不是齐司右!”
可无论他怎么说,这些人都当没听见,将他强行押走。
齐司右的挣扎和呼喊,渺小到根本传不进人满为患、被音乐笼罩的宴会厅。
同一时间。
沈抑从后环住,正站在监控前的夏妃。
“老婆,看别的男人看够了吗?”
他撒娇式地将下巴抵在夏妃的肩窝上,轻轻地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妃脖颈上的敏感处,似是在表达不满。
夏妃目视屏幕,反手拍了拍某人脸颊。
“这就醋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酥,刚好是某人的最爱。
沈抑索性也不装了,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一准都得惊掉下巴。
世人谈之色变的沈家家主,居然是个醋精。
夏妃哂一声,终于将目光收回,扭头转向沈抑。
谁知沈抑抓住机会,就狠狠吻上她。
唇齿辗转,耳鬓厮磨。
这个吻一直吻到夏妃脸颊因喘不过气而泛红,才分开。
沈抑将人打横抱起。
夏妃搂住高大英俊男人的脖子:“宴会就要开始了。”
她在提醒。
沈抑啄了她额头一口,“那就让他们等。”
夏妃板脸:“这样不好。”
她说着推搡沈抑。
沈抑却抱得更牢,理直气壮:“为了今天,我都等了两个多月,让他们等两个小时怎么了?”
他说的是事实。
为了让齐司右得到应有的惩罚,夏妃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布局,已经有两个多月冷落沈抑。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沈抑绝不可能放过。
他抱着夏妃往床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忘补充道:“两个小时可能不够,我得追加一个小时。”
夏妃笑,点着男人的胸肌,“都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
沈抑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抓起夏妃那只作乱的手,五指很自然地扣进去,再压在夏妃脑侧,他笑得喑哑:
“行不行,明天就知道了。”
不由分说。
低头,索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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