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年一点相思泪，明年方能到嘴边——好大的脸
“又不是全对，万一她做错了呢。干嘛都搞得像标准答案似的在那鬼哭狼嚎。”
说话的是一个男生，脸上架起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一说话，大伙噤了声，与身边人对视一眼，交换彼此的眼神。
“陈子嘉，你是不是嫉妒了啊。因为人家能进一班，成绩在年级前五十。”卷毛坐在位置上，身下椅子一下又一下地翘着。
也不知道这货哪来的臭毛病。
新世纪新时代，居然能说出“女生学习永远不如男生”这种荒谬至极、一派胡言的话。
这位陈同学认为：男生大脑是系统性的，天生比女生灵光，学习成绩不好，是因为不够努力，暂时没找对学习方法。而女生成绩好，纯粹是运气。
试问哪个正常人会说这样的话。
真是阎王出告示——鬼话连篇。
估计这货出生的时候，脑子不小心落下，忘带出来了。
就连卷毛这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听了，都觉得这逼瞎几把乱扯蛋。他一发言，上帝就发笑。
笑死，一个会方法且自身努力的人，学习成绩要是再不好，真是见了鬼。
哦，差点忘了——就陈子嘉那成绩，跟见鬼没区别……
陈子嘉和卷毛都是十三班的学生。
在他们班，众所周知，陈子嘉属于拿命去学，接近入魔的那类学生，结果回回考出的成绩都惨不忍睹。
不是原地踏步就是再掉几名，曾有那么一两次，年级进步了十名，但是考场永远稳定在最后一个。
卷毛这种一个学期下来听不了几节课的人，看到陈子嘉考出来的分数跟自己相差不了几分，都忍不住为其感到伤心。
原来真有人天生不是学习的料，多少勤也补不了自身的拙。
一个人可以成绩不好，但不可以全身上下尽是毛病，一无是处，思维奇葩。
在十班，哦不，整个一中，接触过陈子嘉的人都会对其敬而远之，不愿与他有任何接触。
陈子嘉刚才那些话像放屁一样，随风烟消云散，现场无人在意，继续追着沈溪清问答案。
陈子嘉不敢惹卷毛，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教室。
卷毛不屑地目送，又去看被人群包围的沈溪清。
说真的，他实在好奇，这个转校生究竟是何等身份。
能让他老实下来不去招惹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对方身上有他捉摸不透的地方。
有方老师私下找到他，叮嘱几句就算了，高三那边居然也来了几位。
最让他震惊的，是那位也来了……
……
*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
平时学校自行组织的考试，成绩第二天中午可以出来。但这次是十几万人参加的大联考，拼命加速也得推迟一天。
刚考完，学校有意让学生自由活动，当作一种适当放松。
这天的大课间取消。
大家待在教室懒得出去，聚在一起聊这两天的考试，无不在吐槽题目的变态，出题人的心理健康程度。
沈溪清和方秦秋计划国庆假期去哪玩。
一片吵闹声里，韩小辉冲进来，直奔沈溪清所在位置。
“沈溪清，班主任喊你去趟办公室。”
沈溪清没做犹豫，起身就走。
刚到门口，邓馨鑫拐角冒出，两个人迎面撞上。
邓馨鑫没动，沈溪清也没动，压着嘴角对视，都在等对方主动避让。
邓馨鑫一向没有耐心，没过几秒就忍不住了，瞪着眼睛问：“不让开吗？”
“今年一点相思泪，明年方能到嘴边。”沈溪清幽幽丢出了这么一句。
邓馨鑫：“？ ？ ？”
是不是神经病，莫名其妙突然装什么古人。
邓馨鑫用“这人怕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睨沈溪清。
又过了一会，邓馨鑫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好家伙，这不是在骂她好大的一张脸吗？
“呦呦呦，这是怎么了，我们邓同学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啊。”方秦秋走过来。
她见两人遇上，估摸邓馨鑫会整幺蛾子，果然没猜错。
“你是火龙果吗，怎么这么爱生气。”方秦秋打量邓馨鑫的脸，“瞧瞧，脸都气红了。”
“谁生气了，谁说这是气红的。”邓馨鑫怒不可遏，“那是我打的腮红！”
沈溪清：“……”
方秦秋：“……”
方秦秋啧啧两声，“精力挺足啊，难怪肝火旺盛。我每天早上都困得起不来，你还能化妆。”
邓馨鑫懊恼自己一着急，居然说出来了。
她不敢画太重，怕老师发现，又想营造天生丽质的假象，特地花钱学了好久的裸妆。
这段时间的天总是阴沉沉的，脸色看着暗淡没精神气，没忍住扑了点腮红。当时光线太暗，补多了，没想到在教室LED大灯下如此明显。
班主任还在办公室等自己过去，沈溪清直接往前迈出一步。
邓馨鑫在想自己偷偷化妆的事，见她靠近，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溪清看都没看，越过她直接走了。
……
沈溪清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位老师。
正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胡莱。
“报告。”
胡莱听到声音，抬头瞧见是她，点头示意进来。
沈溪清在办公桌旁停下。
胡莱对她先笑了一下，然后说：“本来打算考前找你的，但是怕影响到你考试，所以挪到现在。”
沈溪清没说话，等待后面的内容。
胡莱先问了几句她最近的情况，关心了一下学习，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听说你之前是衡理一中的，两边学习进度和强度差不多，想来还是能很快适应的。”
胡莱声音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溪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半垂眸，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老师，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就好，没事的。”
胡莱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口气滞在喉间。
都说对待学生要做到一视同仁。可老师是人，不是恪守成规的机器，怎么可能不受其他因素影响，多多少少会产生些许的偏差。
胡莱清了清嗓子，再次响起的声音比前面听着还要温柔。
“你和邓馨鑫，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沈溪清抬起头，却没有马上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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