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日子平平淡淡,傻缺增添咸淡。
沈溪清原本在和谢时聿说话,方秦秋动作太大,注意力被吸引。
“你怎么了?”
本来生理期提前一周就让人烦。
现在是烦上加烦,更加烦! ! !
方秦秋拳头都攥紧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恶狠狠刮着对面的人。
“问他。”
一桌人看向程晏。
程晏摊手,一脸无辜加茫然,“我没做什么啊,就倒了杯水给她喝而已。”
周屿白率先转向桌中央的那杯水,眯眼。
根本不需要碰,就能知道那杯水的温度——TM正冒热气呢!
“真是日子平平淡淡,傻缺增添咸淡。驴一天啥事儿不干,净踢你脑袋了。”
周屿白捏着眉心,吐了一口气。
“你牛逼,你厉害,你给人家喝开水。”
程晏还是很无辜,直指谢时聿,“我看他倒的也是开水啊。怎么沈溪清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接了。”
“桌上两个水壶,一个装着开水,一个装着冰水。”谢时聿面无表情,“我热水凉水都倒了,所以给她的那杯是温水。”
程晏:“. . . . . .”
三个男生在聊天。
准确来说,是周屿白在翻旧账,吐槽程晏曾经做过的“光荣事迹”——低情商的具体表现。
沈溪清听了一小会儿,往方秦秋身边凑,压着声音跟她说话。
“我突然想起一个段子,蛮符合程晏学长的人设和情商。”
方秦秋好奇,“什么段子?”
沈溪清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几声,抿着嘴角说:“有一天,你特地穿了一身新衣服,精心打扮一番后在他面前转上一圈,问他‘有范吗’。他看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有啊,在锅里,自己去盛’。”
“. . . . . .”
方秦秋嘴角连抽几下,笑不出来。
还真别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 . . .
—
*
周一周一,奄奄一息。
周一周一,上学归西。
早上胸闷,上课犯困。
就连中午吃饭,食堂都要比其他四天显得安静一些。
一中食堂分为两种——其中一楼是学校自己经营的,二、三楼是外来商家组成。
沈溪清去的是二楼,在一排排众多小窗口中,选了队伍最短的鸡公煲。
沈溪清环顾周围,回忆着,“我记得上周,这里还是家牛肉饭来着。”
方秦秋目光从路过同学的碗里收回,见怪不怪地说:“一两个月倒闭一家是常有的事,习惯就好。”
很奇怪,这家排队的人明明是最少的,速度却格外的慢。
方秦秋饿得脑袋发昏,两眼发黑,不知道第几次踮起脚尖张望,终于轮到她们。
沈溪清和方秦秋上下左右打量了半天,没找到菜单——估计刚开店,很多东西还没配齐全。
沈溪清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吸引注意。
“你好,我们要两份微辣的单人鸡公煲,还有两瓶常温的可乐,一起多少钱?”
员工抬头,一边在机子上点着什么,一边随意地问:“辣的还是不辣的。”
沈溪清愣了愣,答:“微、辣。”
员工:“鸡公煲几份。”
沈溪清皱眉,“两份单人的。”
员工:“可乐常温还是冰的?”
“常温。”沈溪清耐着性子,“两瓶。”
“好的,一起三十四,学生卡刷这里。”员工指着一个机子说。
沈溪清和方秦秋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底满满的无语。
终于知道这家店速度为什么慢了。
. . . . . .
负责点餐的员工虽然不上道,出餐的速度却很快。
没一会,沈溪清和方秦秋端着盘子,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桌面投下一道阴影,有人靠近。
沈溪清和方秦秋一起抬头。
谈绪礼貌地笑了一下,示意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这吗?”
桌子是正方形的四人桌。
方秦秋嘴里的鸡肉掉出来,点头。
“当然可以。”
谈绪放下餐盘,在斜对面坐下。
他的饭菜和沈溪清她们的不一样,是三菜一汤。每道菜都是现炒,然后用小碟子分开装。
沈溪清瞥到什么,垂眼看去,收回,再看一眼,又收回。
这个动作循环往复好几次。
谈绪注意到,“你对这道菜感兴趣?”
沈溪清不看菜了,改为抬眼看他,“啊?”
谈绪脸上挂着浅笑,语气温和,“这些我一口没碰,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拿走。反正点多了,吃不完。”
“不是,你误会了。”沈溪清说。
谈绪:“嗯?”
沈溪清指了指他餐盘里其中一道菜。
“我只是好奇,你这道菜是什么?”
对面的方秦秋闻言投来一眼。
嗯. . . . . .看不太出来。
于是她凑近了点看。
额. . . . . .说实话,还是看不出来。
谈绪吐字清晰,“宫保鸡丁。”
方秦秋:“? ? ?”
沈溪清:“? ? ?”
“你说这道菜是宫保鸡丁?”方秦秋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看错了,“里面的黄瓜丁呢?花生粒呢?胡萝卜丁呢?辣椒呢?纯鸡丁啊。”
谈绪笑着说:“你说的那几样,我都不喜欢,所以点菜的时候特地讲了不要放。”
沈溪清一度以为自己嘴巴已经够刁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是谢时聿在就好,以后就不会说她“吃的不多,事倒有一堆”了。
沈溪清捏着筷子,表情认真地说:“那它岂不是失去了尊严。”
谈绪:“. . . . . .”
方秦秋感叹,“那家店老板人还挺好,居然没把锅铲塞你手上,让你自己去炒。”
谈绪:“. . . . . .”
. . . . . .
谈绪本来打算跟她们一起回教室。刚出食堂,遇上同样吃完饭的班主任,顺道被喊走了。
方秦秋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谈绪不会突然折回,才对沈溪清说:“没开玩笑,我真觉班长对你格外的关心。”
吃饭期间,谈绪一直在找话题聊。还问沈溪清学习上有没有压力,如果有不懂的题目,可以去找他. . . . . .
沈溪清看她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那是你感觉错了——”
“——当班长的,热情点,偶尔关心下同班同学很正常。”
“不不不,非然也。”方秦秋摇头。
“你可以去问班上其他人,看看有没有第二个人想法跟你一样,觉得谈绪这个人跟热情两个字沾上关系。我跟他一年同学了,可没见他像今天这样关心过别人哦。”
“胡老师选他当班长,可能看中他成绩,可能看中他组织管理的能力,也可能看中其他,绝对不是看中他这个人热情。”
沈溪清无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走到一半,方秦秋突然提议去趟学校的小超市。
超市设在另一个食堂。
她们刚才吃饭的是一食堂,比较大,离教学楼近。
超市设在二食堂,占据了整个二楼。而二食堂建体育馆的边上。
沈溪清看眼时间,来回一趟绰绰有余,便答应了。
为了节约时间,她们选择抄小路,进了学校的小树林。
一阵风穿过林间,枝头的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繁茂的绿叶枝桠,在石头铺成的小路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光斑,随风轻轻晃动。
“怎么回事,大太阳底下,这里面咋阴嗖嗖的,跟外面简直是两个温度。”方秦秋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搓了搓。
“我也觉得。”沈溪清侧过脸,打了个很轻的喷嚏,揉着鼻尖说,“适合避暑。”
方秦秋听到动静,“不会吧,这样吹一下,难道就受凉了?”
“不是。”沈溪清捂着鼻子,指前方盛开的石楠花,“我闻到了那个味道,忍不住。”
“什么味?”
方秦秋努力嗅了嗅,什么气味也没闻到,感到奇怪。
“为什么我没闻到。”
沈溪清不是很想闻着石楠花的味道,站在这讨论有没有石楠花的味道,只想拉着她赶紧离开。
没走几步,寂静的树林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谢时聿,你等一下。”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溪清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停了脚步,寻找声音来源的方向。
方秦秋也听到了,四下张望。
越过面前遮挡大半视线的冬青金宝石,隔着两排半人高的灌木丛,沈溪清脑袋一偏,看到了谢时聿。
谢时聿正往这边走,听到声音停下。
一个女生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从沈溪清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的后脑勺,手里拿的那张纸露出了一个角,零散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距离太远,听不见。
沈溪清注意力全在谢时聿那边,没意识到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没了那簇冬青金宝石的遮挡,整个人暴露在视野里。
谢时聿似有所感,眸光一抬,越过面前的女生,直直地朝沈溪清所在位置看了过来。
猝不及防撞上视线的那一瞬,沈溪清还有点懵,没想到偷听会被抓包。
躲已经来不及,她只能绷着一张脸对视回去。
女生还在说着什么。沈溪清一点也听不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低着头说,难道在念手里那张纸上的内容?
所以纸上写了什么?
谢时聿看着她,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沈溪清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是两个字,没看清口型,不知道说的什么。
两个人视线相交,谁也没移开。
见她没反应,谢时聿又无声说了一遍,还招了下手。
沈溪清眯了眯眼睛,这回看清了。
——过来。
他喊她过去。
沈溪清没动,视线从谢时聿脸上挪开,慢慢转到对面的那个女生。
哼!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喊过去就过去,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溪清撇了撇嘴,同样无声回复。
“我——不——要。”
看清口型的谢时聿:“? ? ?”
沈溪清无声地说完,拉上方秦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时聿:“. . . . . .”
—
走了一段距离,谢时聿他们完全消失在身后,彻底看不见。
“那个——”被牵着的方秦秋小心翼翼地问,“咱还去小超市吗?”
虽然沈溪清什么也没说,但是只要眼睛不瞎,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没前面那么好。
导致这个现象出现的原因不言而喻。
“去,为什么不去!”沈溪清说,“不仅要去,还要大买特买,大吃特吃!”
“嗯嗯,没错,我也要买很多零食。”方秦秋不敢多言,一味地点头配合。
“我们女孩子就应该多吃吃,多买买,及时行乐。”沈溪清一本正经地说,“因为eat加buy,就是beauty。”
方秦秋:还能这样. . . . . .?
恰巧路过一排宣传栏。
和综合楼那边一样,这里的宣传栏上,谢时聿的照片占掉了大半版面。
沈溪清想不注意都很难,指着那边说话。
“已经是高三的人了,不老老实实在教室学习,还有时间到处瞎晃。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我一定把你全换下来!”
方秦秋:“. . . . . .”嗯,看来气得不轻。
如果路过的狗叫谢时聿,也要被踹两脚的程度。
玻璃在阳光照射下反着光,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印在上面。
沈溪清再度眯了眼,走近。方秦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跟上。
玻璃上,一个很小的“love”,写在谢时聿照片的正上方。
看着这个英文单词,沈溪清突然想起开学第一天就结下梁子的邓馨鑫。
说到底,还是谢时聿!
“你知道这个单词吗。”沈溪清指着love问方秦秋。
方秦秋凑近看了看,念出声。
“LOVE,爱,怎么了?”
沈溪清冷笑,指尖划过每一个字母,说出来的话冷漠且字字珠玑。
“LOVE。”
“L——lies,谎言。”
“o——owe,亏欠。”
“v——violent,暴力。”
“e——end,结束。”
方秦秋:“. . . . . .”
不仅气得不轻,这是被气成了灭绝师太啊。
听完沈溪清的话,方秦秋看了一眼那个love,移开,又看一眼那个love,又移开。
她重复这个动作好几次。
然后——
完蛋,已经完全带入沈溪清刚才那些话,对这个单词已经回不到从前那种粉泡泡的感觉了。
感觉很合理,又感觉有病。
所以是合理的有病.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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