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默。
一个已经死了三十年的珠宝设计师。
电话那头的神秘人，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鬼影。
他知道录音的内容。
他知道盒子的秘密。
甚至，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到底是谁？”
我追问。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
那笑声，也经过了处理，显得格外诡异。
“我不是在帮你。”
“我只是，不想让林涛得到他不该得到的东西。”
“至于你……”
“你只是一颗比较有趣的棋子而已。”
“江微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
我站在街边，握着手机。
冷风，吹得我指尖发凉。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涛。
神秘人。
还有这个叫陈默的死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母亲，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我必须拿回主动权。
我叫了一辆车，直奔市图书馆。
我需要查一查，关于陈默的一切。
三十年前的珠宝设计师。
信息应该不会太多。
但只要他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图书馆的旧报纸和期刊区，充满了灰尘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
终于，在一本三十年前的，已经停刊的行业杂志上。
找到了关于陈默的报道。
那是一篇很小的专访。
配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
报道里说，陈默是当年业内最有天赋的新人设计师。
尤为擅长，处理各种罕见的原石。
他的设计，充满了灵气和想象力。
被誉为“能与宝石对话的人”。
但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却突然销声匿迹。
报道的最后，只用了一句话带过。
“据悉，陈默先生因意外，不幸于一年前离世，业内同仁深感惋惜。”
意外。
又是一个意外。
和林峰一样。
这真的是巧合吗？
我将那篇报道，用手机拍了下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
陈默的死，和林峰的死，一定有关联。
甚至，和那条钻石矿脉，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离开图书馆。
天色已晚。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整理思绪。
我把所有线索，摊开在桌子上。
母亲的信。
林峰的照片。
那颗原钻。
紫檀木盒。
母亲的录音。
还有关于陈默的报道。
我看着那张陈默的照片。
斯文，儒雅。
这样一个设计师，怎么会和林涛那种亡命之徒扯上关系？
又怎么会，和三十年前的工地事故有关？
我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忽然，我的目光，凝固了。
我放大了照片。
死死地盯着陈默的脸。
那副金丝眼镜。
那略显单薄的嘴唇。
还有……他眉宇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我在哪见过他。
我一定在哪见过这张脸。
我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
十八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巴黎的街头。
秀场的后台。
各种各样的面孔，在我眼前闪过。
都不是。
记忆，继续倒带。
回到我离开之前。
回到那个我憎恨的家。
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变得清晰。
父亲。
母亲。
江明。
邻居。
亲戚。
等等……
亲戚。
我猛地站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我想起来了。
这张脸。
我见过。
在我很小的时候。
在我家的……一张老旧的全家福上。
他不是陈默。
至少，他不只叫陈默。
他还有一个名字。
一个我父亲，几乎从不提及的名字。
他是我父亲江振国的，亲弟弟。
是我从未谋面的，亲叔叔。
江振东。
那个传说中，在我出生前，就已经“病逝”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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