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新朝大华
云州称帝的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大雍残留在江南的庞大旧世家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死都不甘心被一群边关的泥腿子压在头上,当即联合起来,集结了十万精锐的私军,用上百艘铁甲大船直接截断了长江的所有航运。
那些脑满肠肥的江南富商自以为掌控了天下的经济命脉。
他们联手将市面上的盐价和粮价硬生生抬高了十几倍,企图用这种最致命的封锁手段,把云州大本营活活饿死。
云州大营里的新兵因为物资短缺,起了一阵微小的骚乱。
苏清婉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淡定地拨弄着腰间的纯银算盘,转身直接让鲁大石带人,强行砸开了云州城地底下的那个巨型密室。
当那一袋袋经过层层提纯的极品青盐堆积在刺眼的阳光下时,所有在场的将领全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白花花、没有任何杂质的盐巴,足足比整个江南世家囤积的总和还要多出十倍不止!
苏清婉冷笑着把一枚铜钱扔进火盆里。
她吩咐老陈,把所有的情报网全部撒出去,要在一天之内,将云州青盐大降价的消息传遍整个江南的水陆码头,直接从最底层击溃那些世家大族的心理防线。
李长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亲自带着几十个算账极快的账房先生,坐镇城南的集市操盘。
他把这些极品青盐的价格,压到了江南世家根本不敢想象的跳楼底价。
源源不断放出的货源,直接从源头上冲垮了南方本就不稳固的黑市。
在这场没有任何硝烟的恐怖厮杀中,仅仅用了三天时间,江南那些不可一世的大盐商就彻底迎来了无力回天的崩盘。
无数家族的资金链,在一夜之间全线断裂。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富商,看着自家仓库里卖不出去的劣质粗盐,绝望地从江南最高的那座风月楼上跳了下去,用身体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结束了自己贪婪的一生。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撑,驻扎在江边的十万江南私军,瞬间变成了一盘为了抢馒头就能互殴的散沙。
君无邪重新穿上那套让人胆寒的玄铁重甲。
他接过统帅的印信,领着大军,直接往南无情地平推过去。
张大锤和大头领着三千名装备了新型连发火铳的精锐士兵,冲在最前面。
他们所到之处,根本不需要组织什么大规模的战斗。
那些饿着肚子的私军一看见凉州民账的黑旗,瞬间就丢了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沿途的老百姓早就受够了那些世家的疯狂盘剥。
看见打着玄色战旗的队伍进城,他们全都自发地挤在街道两边,拿出家里仅剩的、平时舍不得吃的野鸡蛋和硬面干粮,极其狂热地夹道欢迎。
大军没有任何阻碍,势如破竹地直接杀到了京城高耸的城墙脚下。
京城的守城大将吓得连夜紧闭城门。
他妄图依靠那条又宽又深的护城河,把这些北方的反贼死死挡在外头。
张老头和鲁大石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指挥几百个老兵,从后方艰难地推上来十架刚刚测试完的震天雷重炮。
黑洞洞的粗大生铁炮管,直接对准了那扇包着厚实铁皮的承天门。
随着引线燃烧到尽头,十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接连响起!
沉重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冲击力,狠狠砸在城门上。
那座历经了三百年的皇城城楼,直接在一片火光中被轰成了一堆碎砖烂瓦。
君无邪双腿用力夹紧胯下黑马。
他左臂的机括发出一阵暴躁的声响,整个人一马当先,直接杀入浓烟滚滚的太和殿。
他手里的陌刀在铺满汉白玉的地砖上,硬生生划出一道极深的焦黑印记。
那些曾经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克扣边关粮饷的文官们,此刻全都吓得挤在粗大的龙柱后面,瑟瑟发抖。
君无邪没有任何想要听他们狡辩的废话。
他大步冲进人群,那双满是厚茧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捏碎了那些高官的骨头,把他们的膝盖骨一块接一块地彻底废掉。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来回回荡。
几百个不可一世的京城权贵,就这么满身是血地被迫跪在殿外那个能容纳万人的大广场上。
李长青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味的空气。
他穿着一件做工粗糙、甚至有些不合身的素色衣袍,踩着满地浓稠的血水,大步走进了这座他曾经做梦都想挤进来的皇宫。
他那清瘦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往日里儒生的懦弱。
他冷眼看着脚底下那些狼狈哀嚎的同僚,心里没有任何怜悯。
他直接翻开手里那本被摸得发亮的凉州民账,声音冰冷地判处了满朝贪官全部抄家灭族的死刑。
半个月后,京城内部混乱的局势被彻底稳固了下来。
那些从权贵家里抄出来的财富,全被张奎带人拉到了城门口,一文不剩地分发给了那些连稀饭都吃不上的穷苦百姓。
苏清婉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去朝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奢华后宫扫一眼。
她让人抬着几口装满黄金的大箱子,直接重金买下了京城最为繁华、人流最密集的一条主街道。
一块请老木匠重新雕刻的崭新木制牌匾,被高高挂在了最高的那座酒楼大门上。
上面用红漆描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归鸿客栈”。
这客栈大堂正中却依旧立着那口略显粗笨的青石火塘。
柴火在里面噼啪作响,昼夜长明,袅袅升起的肉汤热气氤氲了窗外的风雪,将满城的兴衰更替、权谋算计,都隔绝在了这一方温暖的炉火之外。
君无邪早已厌倦了战场上的打打杀杀,如今大局已定,他心中再无什么宏图霸业,只愿能与苏清婉安宁相守、相伴余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卸下了那身沉重且沾满血污的战甲,重新换上了那套极其普通的粗布短打,很自然地站在客栈大门口,抡起厚重的柴刀,一下下劈砍着过冬用的硬木头。
登基大典举行的那天清晨,阴沉的天空慢慢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李长青戴着十二旒冕冠,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高高筑起的祭台上。
但他极其强硬地拒绝了太常寺官员要求他跪拜天地的提议。
他挺直了那单薄的脊梁骨,整个人直挺挺地转身,面向着归鸿客栈所在的那个方向。
他双膝极其郑重地砸在地上,把额头重重叩在冰冷刺骨的青石祭坛上。
他当着全城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面,用那沙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宣读了一份长达一万字的旧帝罪恶状。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边关将士和天下穷苦人的殷红血泪。
大雍三百年的腐朽国号,在这一天被狂风彻底抹去。
李长青举起酒杯昭告天下,将新朝改国号为“华”。
而一直站在他身侧的林婉儿,则穿着一身极其利落的玄色戎装,并肩接过了象征着实权的贵妃金册。
苏清婉此时正安静地坐在客栈二楼靠窗的雅间里。
她端起手里温热的塞外烈酒一饮而尽。
新朝成立后的第一道圣旨,昭告全天下免除所有苛捐杂税三年,军民同乐!
在接到免税命令的那一瞬间,整个京城甚至大江南北的无数州府,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老百姓满含热泪地冲上街头,奔走相告。
这片被鲜血和贪婪浸透了数百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真正的、干干净净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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