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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八十土匪全跪麻


清风谷的夜风顺着狭长的谷口狂灌进来,打在那些破败的实木营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动静。

周放举着沾满油脂的火把大步跨进那间发霉的兵器库,他满是刀疤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极度压抑的凝重。

他一脚踹翻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沉重木箱,一堆泛着冰冷寒光的铁疙瘩哗啦啦的滚落在坑洼的黄土表面上。

几个跟进来的左直卫老兵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死死盯着地上那些东西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根本不是普通土匪能用的破铜烂铁,这是大雍神机营严令禁止流出军方的破甲连弩和实心雷石。

苏清婉跨过门槛走进来,她那双粗糙的牛皮靴子稳稳踩在那些军用物资旁边。

她伸手拿起一把沉甸甸的连弩在手里颠了两下,清冷的目光扫过上面被打磨掉的军方印记。

这帮连饭都吃不饱的流寇根本没有财力购买这种级别的杀人利器,这背后站着的绝对是一个掌控着整个云州军备的大人物。

苏清婉极其随意的把连弩扔回木箱里,腰间的纯银算盘被她拨弄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动静。

她转头看着周放吩咐,今天这寨子拿的太容易,黑瞎子底下的那些恶狗肯定有人不服气。

周放握紧手里的豁口长刀,他眼里爆发出浓烈的杀机,只要掌柜的点头他现在就去把那群降匪全宰了。

苏清婉冷着脸摇头,她说把咱们的物资和伤员全部转移到主院后头去,今晚大门敞开给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留一条死路。

林婉儿缩在后院的柴房里,她白净的手指死死抓着沈灵霜的药箱带子,外头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有新的伤员,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随时可能见血的修罗场。

沈灵霜极其平静的坐在药炉子旁边熬煮疗伤的汤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外头的杀气是一阵极其普通的穿堂风。

夜色深沉到了极点,漫天飞舞的黄沙把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张奎孤身一人沿着营寨外围的木栅栏缓慢的巡视,他那双常年探查陷阱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每一寸泥地。

背风处的一个废弃马槽旁边散落着几块极不自然的碎石子,他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带有新鲜湿气的黄土。

这是军中夜不收最常用的夜袭暗号,石子尖端指着主院存放青盐的方向。

张奎极其干脆的站起身,他沿着原路飞快的跑回主院去禀报军情。

黑瞎子手下那个白天跪在地上磕头磕的最响的二当家,早就纠集了八十多个亡命之徒准备趁夜洗劫。

二当家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全围成一圈,一个满口黄牙的喽啰咽着口水说那伙人带着的可是纯白的极品青盐。

二当家吐出一口浓痰,他阴狠的说那个断了手的男人虽然扎手但他现在虚的连刀都拿不稳,只要咱们兄弟手脚麻利点剁了那娘们这满院子的物资全都是我们的。

这群被贪婪彻底蒙蔽双眼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踏进的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死亡绞肉机。

苏清婉听完张奎的回报没有任何意外,她只是平静的吩咐大头和张老头把几口装满滚烫热油的大锅架在屋顶的暗处。

二当家光着膀子趴在泥地里,他嘴里死死咬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一双满是贪婪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大门敞开的主院。

八十多个土匪握着兵刃紧紧跟在他身后,这群人以为只要砍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能拿着极品青盐去关外换一辈子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他们踩着极轻的步子摸进那间正中央的主房,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外头的风声。

二当家猛的举起砍刀对着那张鼓囊囊的床铺狠狠的劈了下去,一股沉闷的阻力瞬间震麻了他的虎口。

刀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粗糙的干沙子顺着破布窟窿哗啦啦的流淌出来。

二当家脸上的横肉剧烈的哆嗦了一下,他那常年干打家劫舍勾当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致命的警报。

退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主院四周的残破围墙上瞬间燃起几十支通红的火把。

周放带着几十个左直卫老兵从黑暗中大步走出来,他们手里的百炼长刀在火光下折射出让人胆寒的冷芒。

赵铁柱用仅剩的左手稳稳端着一把刚才缴获来的军用连弩,精钢箭头的准星死死锁定了院子里这群满院子乱窜的叛匪。

苏清婉搬了一把宽大的太师椅坐在正厅的台阶上,君无邪极其安静的靠在旁边的阴影里。

君无邪闻到空气里散开的杀气,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开,粗壮的右手直接握住那把六尺长的玄铁陌刀。

他刚要起身往前踏出一步,苏清婉温热的手掌就极其坚定的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苏清婉侧过脸看着男人因为强行压制杀意而绷紧的下颌,她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那三根骨钉刚拔出来气血还没恢复,这几十个杂鱼根本不配脏了你的刀,给我好好的坐在这里休息。

君无邪眼底的戾气被这句护短的话瞬间抚平,他嘴角极其罕见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大手反扣住女人的指节重新坐回原处。

苏清婉转过头看向院子里那些面如死灰的土匪,她手里那枚纯银算盘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定音。

她对着周放和大头没有任何温度的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大头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他举起那块包着生铁的木门板直接冲进土匪堆里。

几百斤的冲击力加上恐怖的蛮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砸断了胸骨。

周放手里的长刀带起一片血红色的扇形轨迹,刀锋轻而易举的切开那些土匪粗劣的皮甲,温热的血水瞬间染红了主院的青砖。

张奎两把短刺在人群中带着极其诡异的速度穿梭,每一次闪动都会准确无误的割开一个敌人的咽喉,他专挑那些试图反抗的头目下手。

屋顶上的老兵把滚烫的热油毫不留情的泼下去,惨叫声和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那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流寇在真正见过血的禁军老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过去,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汇聚成河的黏稠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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