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绝境迎敌血书明志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他举起弯刀想要做最后的反扑,刀锋直指君无邪的心口。
君无邪右臂的肌肉高高鼓起,陌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大的半圆,刀锋直接撕开了狂躁的夜风。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街巷里回荡,呼延拓手里那把千锤百炼的弯刀被直接劈成了两截,断掉的刀刃打着旋飞进了烂泥里。
陌刀的余威没有减弱半分,黑色的刀刃切开了呼延拓厚重的兽皮铠甲,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猛然炸开。
呼延拓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他握着残刀的整条右臂被齐根斩断,伤口平滑得甚至没有一丝肉渣。
断臂混合着热血重重砸进地上的烂泥里,呼延拓庞大的身躯彻底脱了力,他顺着墙根瘫倒在黑水里。
周围还活着的十几个北狄骑兵全吓破了胆,他们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住了,直接在泥水里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左直卫周放握着长刀愣在原地,他看着这个只用一只手就斩了北狄第一勇将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敬畏。
魏承躲在不远处的高台子上,他哆哆嗦嗦的抱紧了怀里的金册,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君无邪提着刀慢慢走到呼延拓面前,陌刀的刀尖稳稳的抵在呼延拓的咽喉上,他连呼吸都没有乱。
暗红的血水顺着刀槽一滴滴砸在呼延拓的脸上,呼延拓疼得浑身抽搐,他用剩下的一只手捂着断臂的伤口。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君无邪,嘴角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突然大声的狞笑起来。
他用满是鲜血的嘴吐出夹生的大雍语,他吼着说君无邪你砍了老子的手也没有用,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猛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说你们汉人的狗官早就打开了碎叶城的城门,五千狼骑已经进了内城。
他看着饭棚里的人笑得极其猖狂,他说老子不过是打前锋的诱饵,这城今晚注定是一座死城。
远处的马蹄轰鸣声真的传过来了,伴随着内城传来的喊杀声和冲天火光。
魏承彻底慌了神,他现在根本不管什么金册不金册了,满脑子只想保住自己这条老命。
魏承紧紧抱着太后金册往后缩,他冲着身边几个还站着的内侍使眼色,几个人垫着脚尖就想顺着高台的阴影往后巷里溜。
周放一直冷眼看着他,此时周放直接从旁边手下的后背抽出一支重弩用的铁箭,他根本不用弩机,纯靠单臂的力气猛的将铁箭掷了出去。
那支铁箭带着沉闷的风声擦过魏承的头皮,死死钉在魏承面前的木柱子上,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魏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黑水里。
周放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魏承,他冷着脸说魏公公想去哪,禁军都没退你这监军倒是跑得挺快。
苏清婉没有管外头的闹剧,她把手里的银算盘重重拍在桌子上。
算珠发出清脆的响动,把饭棚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都压了下去。
苏清婉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老陈,她说老陈把铁盒打开,咱们今晚就让司礼监的人听听这大雍的根子烂到了什么地步。
老陈咬着牙站起身来,他把剔骨尖刀插进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铁盒缝隙里,用力一别。
铁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弹开,里头是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几本厚账册和一卷沾着大片黑血的破布。
老陈把那卷血布双手捧着递给李长青,他一字一顿的说李大人您是读书人,您大声的念,让外头那些自称官军的人都听清楚。
李长青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接过那卷血布,手指触碰到上头干硬的血痂时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他把血布在桌子上平铺开,目光只在上面扫了两行,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李长青手里的毛笔直接被他捏成了两段,断裂的竹管扎破了他的掌心,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咬着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怒火,他看着门外的魏承和周放,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李长青说甲申年冬月,碎叶城防营主将刘长河,私下勾结内廷太监魏承,以五万两白银的代价卖了天脊山脉的布防图。
他喘了一大口气继续大声念,他说同年腊月,还是这个刘长河,他亲自带着人烧了君家军最后的三个存粮库,把三万边关将士活活饿死在断魂谷里。
饭棚内外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王师爷怀里抱着的破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瓷片,他连心疼都没顾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他抓着短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嘶吼着说原来内鬼就是刘长河那个王八蛋,老子当年就说城里的粮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
李长青没有停下,他盯着手里的血书接着念。
他说老帅在血书里写明了,刘长河拿了北狄人的钱,换的却是中原的泼天富贵,他今天晚上能放五千狼骑入城,也是他早就和金帐王庭谈好的价码。
这段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放站在外头的烂泥坑里,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刻着三道杠的狼首暗牌。
他又抬起头看着满脸褶子的老陈,看着瞎了眼断了手的赵铁柱,看着那些在客栈里端盘子洗碗的残缺老兵。
大雍的朝廷就为了几万两银子,把这些在边关拼命的汉子全卖了,还要给他们扣上叛国的罪名。
周放突然觉得手里那把大雍禁军的制式长刀烫手得很。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那几十个满身泥水的左直卫士兵,这些京城来的精锐此刻也都红了眼睛。
周放没有再犹豫,他把手里的长刀猛的插进泥地里,刀把还在颤动。
他单膝重重跪在脏水坑里,粗犷的嗓门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他说左直卫统领周放,今天带着手底下这帮兄弟脱离司礼监的统辖。
周放抬起头看着君无邪和苏清婉,他大声喊着说从现在起,我们只听镇北王和凉州民账的调遣,今天哪怕是死在这条街上,我们也绝不退半步。
(https://www.shubada.com/127662/3633699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