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深夜偷粮?剥光了挂旗杆上变冰棍!
君无邪撒开手。
山豹沉重的身躯在雪地上滑出去老远,撞在了一口空水缸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瘫在泥水里,双手死命托着那节脱了位的下巴,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剩下的十几个汉子缩成一团,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没人敢去捡。
老陈从草垛上坐起来,把怀里的剔骨刀抽出来,慢悠悠的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呢?”
老陈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但在这种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
踏。踏。踏。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从回廊转角处传来。
苏清婉披着那件羊皮大袄,手里没拿刀,也没拿哨子,只攥着那个封皮发旧的蓝皮本子。
她停在火堆旁,橘红色的光照在她半张脸上,投下一片阴冷的暗影。
她没看那个满地打滚的山豹,目光在剩下那十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扫视,让那帮刚进门的流民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刚才还想着跟着山豹发财的几个刺头,这会儿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裆里。
苏清婉翻开本子,手指在纸面上滑过。
“山豹,原名不详,黑风山匪首,带了十二个人进门。”
她合上本子,声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进门的时候,我交待过规矩。”
“偷盗粮食,意图谋财害命,这在归鸿客栈是死罪。”
山豹抬起头,满嘴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神里全是求饶的惊恐。
他想求饶,但脱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恶鬼一样的嚎叫。
“赵铁柱,带人把他拎到辕门上去。”
苏清婉转过头,看着已经带着护卫围拢过来的赵铁柱。
“不用杀,找根绳子,把他两只手绑了,挂在那横梁上。”
“脱掉他的棉袄,就让他穿着那身单衣挂着。”
“这大漠的冷风刮一宿,要是明天天亮他还没死,算他命大。”
赵铁柱咧开嘴,脸上的横肉跳了跳。
“得嘞,掌柜的。”
两名护卫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揪起山豹。
山豹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双脚徒劳的蹬揣着,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客栈前门。
剩下那十几个同伙吓得瘫在地上,有人裤裆湿了一大片,冒着热气。
“求掌柜的饶命!我们都是被他逼的!”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把我们挂上去!”
几个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层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苏清婉并没理会他们的哀求。
她看向人群角落。
那三个下盘极稳、一直没吭声的汉子,此刻正悄悄往阴影里缩。
其中一个耳朵上有疤的男人,手掌不自觉的撑在地上面,那是随时准备爆发冲刺的姿势。
他们的视线在君无邪手里的陌刀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
苏清婉知道他们在评估。
评估这个客栈到底值不值得冒更大的风险,评估君无邪的杀人速度。
“剩下的,全都打入清秽组。”
苏清婉一拍本子,目光转回那些求饶的人身上。
“交给赖头三带。他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掏粪,挑担子,清理全客栈的脏东西。”
“每天只有半碗灰汤,直到把你们偷我的这笔债还清为止。”
赖头三正拄着棍子,拖着那条残废的腿在后面看热闹。
听到这话,他那张黄牙满口的嘴猛的咧开,笑得极其阴险。
“都听见了吧?掌柜的发话了。”
赖头三一棍子抽在一个汉子的背上。
“起来!给老子去拎桶!”
“今晚后院那几百个人的尿桶要是刷不干净,你们就趴在那儿闻个够!”
在那一双双充满厌恶和恐惧的目光里,这十几个人被赖头三赶进了漆黑的过道。
苏清婉没上楼。
她走到老陈跟前,伸手拿过老陈手里那个生了锈的酒壶。
入手冰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从胡商货车里翻出来的西域烈酒。
苏清婉拔掉塞子,给老陈倒了一满满一碗。
“老陈,喝口热的压压惊。”
老陈看着那清亮见底、酒气冲天的烈酒,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顾不得烫,滋溜喝了一大口,辣得眼珠子直翻。
“好酒!真是够劲儿!”
老陈嘚瑟的抓起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掌柜的放心,谁敢动咱们的粮,俺老陈第一个剁了他。”
苏清婉点点头,顺手拍了拍老陈那皱巴巴的衣角。
周围的护卫们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连夜折腾而有些紧绷的情绪,悄然松懈了下来。
在他们眼里,这个女掌柜虽然手狠,但对自己人是真的一点也不含糊。
……
深夜,洗衣房。
这里的热气依旧没散。
灶膛里的炭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照着满地的木盆。
苏清婉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婉儿正趴在堆成小山一样的药布堆里。
她那双曾经涂着丹蔻的手,这会儿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
皮都泡白了,关节处全是裂开的小血口子,浸在冷水里久了,这会儿正流着清亮的液体。
但林婉儿没闲着。
她手里抓着一块浸透了脓血的脏布,机械的揉搓着。
苏清婉没走近,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林婉儿洗完最后一条布,费力的抬起头,看见了苏清婉。
她没像以前那样尖叫,也没露出什么娇蛮的神情。
她只是有些迟钝的把湿漉漉的手在破烂的围裙上抹了抹,指着空了的筐子。
“洗完了……饼呢?”
苏清婉从怀里掏出两张用厚油纸裹着的春饼。
饼还是温的,那是她在灶房特意留出来的,抹了厚厚的羊油,里头卷着大把的翠绿苜蓿。
苏清婉把饼递过去。
林婉儿接过饼,低头就开始狼吞虎咽。
由于吃得太急,那碧绿的菜汁沾在她乌漆嘛黑的嘴角,看着有一种荒诞的违和感。
在那一刻,这个大雍朝的太傅千金,彻底把那点名门贵女的魂儿埋进了雪里。
现在的她,只是客栈里一个为了口吃的能把命豁出去的洗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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