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草稿一次成型

何雨生没说话，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吃过早饭，大人上班，孩子上学。

跨上挎斗摩托，朝军营驶去。

寒风如刀，但他并不觉得多冷。

这段时间训练量大，饭量也跟着上来了，气血充盈，这点风还真不算什么。

进了军营，先跑五公里，跑出一身汗。

回到办公室擦洗一番，便开始画画。

按今天的安排，三位要画像的战士已经等在门口了。

何雨生把三人一起请进来，让他们在面相图谱上挑选五官和脸型，然后根据挑选出的内容画出草稿，再按描述调整。

这套流程他早已驾轻就熟。

或许是画得太多了，他现在对头骨的生长规律也有了几分心得。

往往只要挑出五官和脸型，他就能直接画出那人的样子，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少。

甚至有几次，草稿一次成型，连改都不用改。

从战士进门到草稿画完，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剩下的就是重新定稿、上色，画成水彩画。

上午十点左右，何雨生短暂休息，跟着张力毅去靶场练枪。

地方部队的情况他不清楚，但京城周边的卫戍部队是真富裕，实弹射击，子弹不限量供应。

何雨生一个小时打了五十发子弹。

步枪后坐力很大，即便他身体强健，两条胳膊也又酸又痛。

五十发打完，教官点评了开枪姿势和注意要点，何雨生便和张力毅一同返回。

“过瘾！太过瘾了！”何雨生意犹未尽。

子弹出膛、击中目标，那种感觉简直爽到极点。

“这还不算过瘾。

过几天咱们部队要组织打猎捕鱼改善生活，到时候打野猪、野鸡、兔子，那才叫过瘾呢！”

何雨生怦然心动：“是吗？什么时候？能带我一个不？”

“那有啥不能的？我替你跟政委说，到时候咱哥俩一起去！”

何雨生最擅长处关系。

一个月下来，他和张力毅已经处成哥们了。

中午吃完饭，下午何雨生把三张画收了尾，骑上挎斗摩托直奔轧钢厂。

先拉着韩志刚在厂里逛了一圈，过了把瘾，这才上楼去找刘文清。

年底了，刘文清工作挺忙，面前堆了一大摞文件。

见何雨生进门，他只稍微抬了下头，又低头批改起来。

何雨生拉把椅子坐到对面。

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一支塞进刘文清嘴里，一支塞进自己嘴里。

接着拿出打火机，先帮刘文清点上，又点着自己的。

打火机刚要揣起来，刘文清伸过手来。

“打火机不错啊，拿给我瞅瞅。”

何雨生不情愿地递过去。

铜壳打火机，上面雕着一只银色的老鹰，样子十分精致。

“哪儿来的？”

刘文清看了一眼，又放回何雨生手里，一边吞吐烟雾，一边继续看文件。

竟然没抢？诱兵之计没成？何雨生有点意外。

他拿着打火机，打开盖子合上，再打开，再合上。

“这个说来话长了。

话说民国时期有个大总统叫曹锟，绰号曹三傻子……”

不等他说完，刘文清连忙摆手：

“‘资产阶级用的，无产阶级用不得’，是不是？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换个故事讲？上回送块怀表，一个故事你讲了三遍。

前段时间跟李怀德一块吃饭，他掏出怀表跟我显摆，说出的故事跟你送我怀表时一模一样。

多亏我当时没先说，要不然尴尬的可就是我了！”

何雨生得意地笑了起来：

“左右不就是一个故事么！

想用好东西，先得学会讲故事。我是一个故事讲熟了，懒得再换。”

说着，他又把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合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刘文清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打火机夺到手里：

“有事说事，有屁快放！

我跟你讲啊，要是想给你媳妇换工作，这事儿可没商量。

宣传队正干得如火如荼，临时换将没这个道理。

而且你媳妇刚升干事，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你可别拖后腿！”

何雨生又把打火机抢回来，两眼一瞪，耍起无赖：

“好啊老刘，你是一点儿哥们义气都不顾是吧？

嫂子前段时间胃疼，是谁满四九城帮着找药？

那些野鸡野兔子，我村里那些哥们送来，我分你多少？

哥们都守了好几个空房了，昨晚上俩孩子哭着找妈妈，我一宿都没睡好！

就问你一句，我要给媳妇换个活，这事儿能不能办？

要是不能办，以后我媳妇再出差，我就抱孩子去你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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