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被盗的半成品
橡树岭庄园，地下要塞的核心机房。
恒温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白噪音。林婉坐在六块巨大的曲面屏前，双手离开键盘，端起旁边的无咖啡因热可可喝了一口。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纳斯达克企业融资数据正在滚动。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家名为“先锋医疗科技”的硅谷公司主页上。
电梯门无声滑开，陈风穿着深色衬衫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纯麦芽威士忌。
“选好下刀的地方了？”陈风走到林婉身后，目光冷漠地扫过屏幕上那个穿着高领毛衣、面带伪善笑容的硅谷白人CEO照片。
“布莱德·韦恩。我的前老板，也是在硅谷圈子里用各种PPT画饼的顶级骗子。”林婉回到。
“他现在的估值是一点五个亿，正在到处找风投机构进行B轮融资。”林婉调出一份极其华丽的商业计划书，“他用来去华尔街圈钱的核心卖点，就是当初从我电脑里强行拷贝走的那套‘AI干细胞抗衰老预测模型’。”
陈风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
“既然你的模型那么值钱，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四处化缘，而不是直接把成品推向市场？”
林婉推了一下反光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因为那是一件被锁死的半成品。老板，我虽然只会敲代码，但我不蠢。在察觉到他想踢我出局的前一个月，我在模型的底层逻辑里埋了一个死结。”
林婉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那套AI模型的架构图。
“这套算法的框架确实跨时代，但它就像一头极其饥饿的巨兽。想要它跑出准确的抗衰老演化曲线，普通的临床数据根本没用。它必须需要海量的、极高质量的真实富豪阶层干细胞和血液衰变数据来喂养。”
林婉看向陈风，眼神极其锐利。
“布莱德只是个只会做PPT和拉皮条的伪精英。他根本接触不到比弗利山庄那些真正的顶级私立医院，更不可能拿到那些政客和财阀绝对保密的基因临床数据。没有这些极品燃料，这套AI模型就是一堆跑不动的废代码。”
“所以，他的研发卡壳了。”陈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布莱德的死穴。
“不仅是卡壳，他快被逼跳楼了。”林婉调出几份从暗网买来的硅谷内部通讯记录，“红杉资本等几家领投机构的耐心已经耗尽。对赌协议还有三个月到期。如果三个月内他拿不出跑通的临床预测报告，风投就会立刻撤资，启动欺诈索赔程序。布莱德现在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硅谷的沙漠里疯狂寻找哪怕一滴能用的真实数据。”
陈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光芒。
他走到机房的另一侧，那里连接着长滩废料处理公司的后台账目。
“林婉，你觉得这世界上，哪里最不缺顶级富豪的真实医疗数据？”陈风转过头，看着她。
林婉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了陈风身后的那个系统图标上。那是伊芙琳死后，陈风全盘接手的特殊医疗废弃物回收网络。
比弗利山庄那些身价百亿的老钱家族，为了续命，每天都在进行非法的干细胞注射、换血疗法。而这些沾满了顶级基因数据的废弃针管、血液残留物和干细胞培养皿，最终都被当做医疗垃圾，以每吨几百美金的白菜价，合法地倾倒进了陈风的肉联厂强酸池里。
在别人眼里，那是需要花钱销毁的生化垃圾。但在林婉那套极其饥渴的AI模型面前，这就是全美国最纯正、最昂贵的燃料。
“克洛伊能从那些废弃物里提取出衰变数据吗？”陈风按下桌子上的内部通讯器，直接切到了医疗室的频道。
“老板。”克洛伊疲惫的声音传来，“如果是要活体干细胞，废料里的活性已经不够了。但如果只是提取细胞衰变的各项化学参数和基因图谱作为数据包，那简直太简单了。我每天都在当垃圾扔。”
陈风挂断通讯器。
他重新走到林婉面前，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头硅谷的猪饿了。”陈风看着布莱德的照片，语气平缓得让人不寒而栗，“既然他这么渴望数据，作为一家遵纪守法的医疗废料处理公司，我们有义务为硅谷的科技创新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林婉心领神会地推了一下眼镜。
“需要我去注册一家科技公司，直接去跟他对接吗？”
“不。你不能露面。”陈风冷冷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布莱德不是傻子。如果一个来路不明的科技公司突然拿着他最需要的数据出现，他一定会怀疑是竞争对手的陷阱。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硅谷精英，你越是打扮得光鲜亮丽，他越防备你。”
陈风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廉价的黑色不记名电话卡。
“去告诉蒂凡尼，让她换掉那些几万美金的香奈儿套装，找一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风衣。”陈风将电话卡扔在桌子上。
“让她去硅谷。不要去找布莱德，去接触先锋医疗底下的那个研发主管。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因为缺钱，只能从地下黑市倒卖欧洲器官走私数据的底层掮客。”
陈风看着窗外洛杉矶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们要让他觉得，他不仅掌控了核心算法，还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老鼠手里，白嫖到了他最需要的数据。”
“只有让这头傲慢的猪觉得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才会放心地吞下这根带着倒刺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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