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慈善账户的风控危机
清晨，别墅的餐厅里，现磨咖啡的香气掩盖了昨夜地下室里的血腥味。
陈风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艾米丽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全麦吐司和煎蛋。
蒂凡尼穿着一套丝绒居家服，正拿着手机查阅昨晚慈善晚宴后的媒体报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滴滴滴。
极其突兀的警报声从长桌左侧传来。
林婉面前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中，最左侧的那台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黑咖啡，顺手将一个变声器贴在喉咙处。
“这里是天使之城救助基金会财务部。”林婉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变成了一个标准的中年白人女性嗓音，透着不耐烦和专业。
电话那头传来大通银行风控部专员的声音：“罗莎女士，我们系统拦截了贵账户一笔十五万美金的对公转账。”
“收款方是一家位于内华达州的医疗器械供应商。由于贵基金会是新注册账户，且资金流入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激增，我们需要您提供这笔采购的详细清单和董事会决议。”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陈风停止了切煎蛋的动作，抬眼看向林婉。
林婉推了推反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份事先做好的完美采购合同备忘录。
“听着，专员先生。”林婉的语速极快，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这十五万美金是用来采购五十台胎儿监护仪和两百套孕妇产后康复设备的。洛杉矶市中心有上百个流浪孕妇正睡在纸板箱上。免税条款明确规定，我们有权在紧急情况下进行人道主义采购。”
“如果你继续冻结这笔钱，我会在一小时后让我们的公关总监带着记者去你们分行门口，让全美看看你们是如何阻挠慈善救援的。采购合同我已经发到了你的工作邮箱。”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伴随着鼠标点击的声音。
“非常抱歉，罗莎女士。文件核对无误。风控警报已解除，资金预计在十分钟内到账。”
林婉直接切断了通讯，摘下耳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她将刚才拦截转账的页面投屏到餐厅的电视上，转头看向陈风。
“老板，我们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麻烦。”
林婉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这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风控拦截了。”
蒂凡尼放下手机，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遇到了比卡特尔恐怖一万倍的存在，IRS和联邦银行系统的反洗钱算法。”
林婉调出一张模型图，指着上面一条极其陡峭的绿色资金增长曲线。
“蒂凡尼昨晚的募资晚宴效果太好了。加上我们之前从暗网洗出来的几百万，基金会的对公免税账户里，现在趴着整整八百万美金的合法现金。”
“在IRS的大数据审计系统里，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周的初创基金会，如果账面上只有庞大的资金涌入，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社会援助支出和实体项目折旧，这就不叫慈善，这是最高级别的税务红线。”
陈风微微皱眉。地下的亡命徒可以用子弹解决，但如果被IRS那帮穿西装的猎犬盯上，他们会用绝对合法的财务剥夺手段，让你连一条底裤都剩不下。
“我们不是刚转了十五万去买医疗器械吗？”蒂凡尼问。
“那只是毛毛雨。”林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做点常规的财务包装、采购几台仪器，根本消化不了八百万美金的体量。资金池的水快溢出来了，我们需要庞大的重资产项目来做税务对冲。”
“我们需要花钱，而且必须是重资产投资。我们需要收购一家实体工厂，用高昂的设备折旧费、场地维护费、以及虚构的庞大底层员工薪水，把这八百万美金的利润彻底做平。”
林婉顿了顿，给出了最终建议：“最好是那种又脏又破、永远查不清烂账的重工业或者废料处理厂。只有这种地方，IRS的审计员才懒得去实地清点库存。”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破产的重资产工厂。
陈风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快速过滤着最近看过的洛杉矶周边的产业分布。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我倒是知道一个极其完美的地方，而且那里还有我们的老熟人。”
陈风看向林婉。
“圣贝纳迪诺县边缘，有一家濒临破产的肉类加工厂，前身好像是个大型的流浪动物收容处理中心。查一下它的底。”
林婉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接入了加州企业产权登记数据库。
不到两分钟，详细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查到了。圣贝纳迪诺第三肉类包装厂。占地面积四万平方英尺，位置极其偏僻，方圆三英里内没有任何居民区和商业区。产权目前抵押在富国银行手里，挂牌价只有区区一百二十万美金。”
林婉快速浏览着工厂的资产清单，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老板，你的眼光很毒。这家工厂虽然破产了，但底下的重型设备完好无损。清单上显示，厂区地下室有两台超大功率的工业级肉类粉碎机，三座大型冷库，以及用于处理动物骨骼和毛发的强酸发酵池。”
林婉抬起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这简直是为了我们的慈善事业量身定制的物理销赃流水线。一旦买下来，我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虚报高额的排污费和设备维护费来洗钱，还能顺便解决以后卡特尔派人来送人头的尸体处理问题。”
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举两得，符合资本效率最大化。
“一百二十万美金买四万平方英尺的工业用地？这便宜占得有点过分了吧？”蒂凡尼虽然不懂重工业，但也知道加州的地价不至于这么贱。
林婉切出了一份当地警局的治安出警记录，投屏到电视上。
“便宜是有原因的。这家工厂的产权虽然在银行手里，却一直流拍，连银行的资产评估员都不敢去实地勘测。”
林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警记录和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因为厂区目前被当地的一个地头蛇强行霸占了。他们把那里改造成了提炼冰d的地下作坊。这帮人手里有重火力，当地的县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人敢去接盘这个烫手山芋。”
陈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略显模糊的地头蛇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光头白人男子，脖子上纹着一条极其惹眼的毒蛇刺青。
陈风放下咖啡杯，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零度般的冰冷。
“果然是我们的老熟人，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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