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残缺丹方
“据说此物蕴含五行本源，可以增加结丹几率，还能淬炼金丹品质。”
“只是杂录中并未提及具体使用方法。”
“老夫一时好奇，便想向许长老请教一二。”
“五元花？”
许素微眼神微凝。
虽然变化十分细微，却没有逃过顾青山的神识。
她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顾青山苍老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
“厉长老看到的那部杂录，可曾提到五元花的具体形态？”
“有所提及。”
顾青山取出那块普通五行灵石，放在桌上。
“据说五元花成熟以后，花瓣与根茎会逐渐晶化。”
“最终化作五色琉璃形态，表面有五行灵光自行流转。”
“其形似花，实则更接近一种本源灵晶。”
许素微看了一眼桌上的五行灵石。
“记载得倒是没有错。”
“真正成熟的五元花，确实会褪去草木之形，化作五行灵晶。”
“也正因如此，此物无法用寻常灵药的方式炼制。”
顾青山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许长老的意思是，五元花不能入丹？”
“不是不能。”
许素微轻轻摇头。
“而是寻常丹师无法处理。”
“成熟五元花内部，五行本源已经达到平衡。”
“无论地火还是丹火，只要稍有偏差，都会破坏这种平衡。”
“一旦五行失衡，其中本源便会彼此冲突。”
“轻则药性流失。”
“重则直接炸炉。”
“原来如此。”
顾青山看似恍然，心中却在迅速推演。
这些东西，《玄黄丹录》中虽然没有记载，丹理却完全说得通。
五元花并非普通灵药。
其中五种本源相互交融。
以火焰炼制，本身便是在五行之中额外引入一股火力。
若不能让五行始终保持平衡，确实极易引发冲突。
不过，他修炼的是五行混元法力。
赤炎百兽炉又有三道控火阵纹。
若以五行法力护住五元花，再以地火缓慢炼化，未必不能做到。
顾青山没有表露出来。
“如此说来，直接炼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确实如此。”
许素微端起茶杯。
“筑基圆满以后，将五元花放在丹田，以自身法力一点点炼去外壳。”
“等到其中五行本源完全显现，再趁凝聚虚丹之时，将其融入道基。”
“这种办法药力会有所损耗，却胜在稳妥。”
她说到这里，声音稍稍停顿。
“结丹本就是九死一生。”
“能够得到五元花的人，不会为了多保留一两成药力，拿自身道途冒险。”
顾青山微微点头。
许素微这番话显然来自亲身经历，或者至少亲眼见过别人使用五元花。
普通玉简不会记载得如此详细。
“许长老当年冲击金丹时，可曾使用过类似灵物？”
话音落下。
大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香炉中的青烟缓缓上升。
许素微放下茶杯，神色没有明显变化。
可顾青山还是察觉到，她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波动。
假丹。
终究不是真正金丹。
对于任何一名曾经冲击过金丹的修士而言，这都算不上一段愉快经历。
“没有。”
许素微语气平静。
“我当年只准备了一枚降尘丹，以及一瓶三阶水元灵液。”
“凝聚虚丹的过程并未出错。”
“只是最后引动天地灵气时，道基无法承受灵气冲击，虚丹也没能完成最后一次蜕变。”
“等我察觉不对，已经来不及散功重修。”
“最终只能封闭丹田，将尚未破碎的虚丹保留下来，成了如今的假丹。”
她说得十分简单。
其中凶险，却绝不是几句话能够概括。
顾青山没有继续追问失败细节。
每个人的道基、功法与神魂都不相同。
许素微当年的经验可以作为参考，却不可能完全照搬。
“假丹虽然能够延寿，也拥有部分金丹之力，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许素微看着顾青山。
“厉长老今日突然询问这些，是准备替人炼制结丹灵物，还是替自己提前谋划？”
来了。
顾青山神色没有变化。
“都有一些。”
“老夫年岁已高，资质普通，这辈子能否修炼到筑基圆满，还是未知之数。”
“可身为丹师，总要多知道一些。”
“日后若是真有筑基圆满修士拿出五元花，请老夫炼制，也不至于连此物药性都弄不清楚。”
这番话半真半假。
听起来倒也没有明显破绽。
许素微看着他，眼神略显深邃。
苍老。
气血衰败。
筑基初期。
这便是厉飞雨展现在外的全部。
可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能在天玄山脉中轻易救下陆雨晴，又能炼制出极品筑基丹？
甚至赤雾山脉出现那般惊人动静以后，仍旧安然带回两千多枚六翼蚋虫卵。
许素微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表象。
不过，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厉飞雨越强，对现在的水云宗反而越有好处。
前提是此人没有恶意。
“厉长老若只是想了解药性，我确实还能告诉你一些。”
许素微收回目光。
“五元花可以入丹。”
“上古时期，也确实有人以五元花炼制过辅助结丹的丹药。”
顾青山心中微动。
脸上却只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当真？”
“自然是真的。”
许素微抬手一招。
旁边书架上的一枚暗黄色玉简自行飞起，落入她的掌中。
“我年轻时曾在一座古修洞府中，得到过半张残缺丹方。”
“丹方上记载的主药，便是五元花。”
“可惜其中缺失了三种辅药，炼制手法也只剩不到一半。”
“这么多年过去，我始终没有将它补全。”
许素微指尖摩挲着暗黄玉简，却没有立即递出。
“厉长老若是真对这张丹方感兴趣，我可以让你看。”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顾青山没有急着答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暗黄色玉简上，神色依旧平静。
残缺丹方。
主药还是五元花。
这种东西若是真的，价值绝不会低于一枚降尘丹，甚至还要更高。
许素微愿意将其拿出来，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满足一名客卿丹师的好奇心。
“什么条件？”
顾青山缓缓开口。
许素微并未意外。
若是厉飞雨看见残缺丹方，连条件都不问便一口答应。
她反而要重新考虑，是否应该将此物交出去。
修仙界中。
越是珍贵的东西，背后牵扯的因果便越大。
贪心不可怕。
不知轻重才最容易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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