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顺手而为
“看来得换些火属性灵土。”
顾青山低声自语。
宗门坊市中，各种灵土并不罕见。
最常见的赤炎土只是一阶灵材。
若是用来种植普通火属性灵药，自然已经足够。
九叶火髓草却达到二阶上品。
一阶赤炎土中的火属性灵气太过稀薄，最多只能作为辅料。
真正适合此药的，应该是二阶火属性灵土。
赤煞灵土。
炎晶土。
或者经过地火常年淬炼形成的火髓砂土，都能满足要求。
只是水云宗本就以水属性功法为主，宗门附近火属性灵地极少。
坊市中是否有合适灵土，还要亲自去看过才知道。
实在不行，便只能去外面的修仙坊市购买。
顾青山并不打算现在动身。
九叶火髓草根须周围的赤色山石，至少还能维持半年。
灵土之事虽然要办，却不急于这一两日。
他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向整片灵田。
几株受到钻叶虫侵害的洗髓花已经被单独标记出来。
青阳芝根部的黑色甲虫同样还藏在土壤深处，不断啃食细小根须。
这些害虫气息微弱。
繁衍速度却极快。
现在只有十几只。
若是放任不管，数月以后，数量便有可能增长到数百，甚至上千只。
到时再想清理，不仅麻烦，还会影响这一茬青阳芝的药性。
顾青山抬手掐诀。
体内五色灵液微微流转。
周围浓郁水属性灵气迅速汇聚。
不过数息。
灵田上方便多出一片丈许厚的灰白云团。
云团最开始只有数丈大小。
随着顾青山法诀不断变化，周围水汽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从瀑布、深潭与附近草木间升起，接连融入云中。
十丈。
二十丈。
最终覆盖整片灵田。
云层内部。
一缕缕水蓝灵光不断游走，像是细小灵蛇穿梭其中。
顾青山剑指向下一点。
“落。”
哗啦啦！
细密灵雨从云层中落下。
雨水并不急。
每一滴都蕴含着淡淡水属性灵气。
雨滴落在青阳芝的菌盖上，沿着边缘缓缓滑入土壤。
洗髓花刚刚生出的淡白花苞轻轻摇动。
原本附着在叶片上的尘土与虫卵，也被灵雨一点点冲刷下来。
七星养魂草所在的药圃并未受到影响。
一层无形法力覆盖在药圃上方，将所有灵雨隔绝在外。
九叶火髓草周围同样如此。
水火相冲。
这种程度的灵雨虽然伤不到二阶上品灵药，却会加快赤色山石中火属性灵气流失。
顾青山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灵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整片灵田逐渐被水汽覆盖。
土壤表面湿润，却没有半点积水。
每一滴灵雨都恰好渗入灵药根须附近，没有浪费，也没有冲散土壤中的灵气。
小云雨诀。
这只是顾青山尚刚到水云宗的时候，为了照顾灵田学的一门基础法术。
用来浇灌灵田，催发普通草木。
在炼气修士手中，此术一次最多只能覆盖数丈范围。
凝聚出来的灵雨也十分稀薄。
稍微遇到一些强风，云团便会自行散开。
可顾青山早已将小云雨诀修炼到圆满境界。
再以堪比金丹修士的神识掌控，整片灵田中的灵雨轻重、落点与其中蕴含的灵气，几乎没有半点偏差。
哪怕同一片灵田之中，不同区域所需水量不同，他也能轻易控制。
七星养魂草附近一滴不落。
九叶火髓草周围干燥如常。
青阳芝根须粗壮，需要更多水汽。
那里的灵雨便比其他地方密集几分。
洗髓花喜湿，却又不能让根茎长期浸水。
落下的灵雨看似不少，真正渗入土壤的水量却恰到好处。
云雨随心。
聚散如意。
这便是圆满境界的小云雨诀。
顾青山看着灵雨落下，眼神没有多少变化。
法术品阶虽然决定了威力上限，却不能完全代表其价值。
一门基础法术若是修炼到圆满，同样可以发挥出远超寻常修士想象的作用。
这些年来。
他将不少法术经过系统修炼到圆满，甚至打破原本限制。
破限三段的龙吟铁布衫。
破限二段的大庚金剑指与青光剑遁。
破限一段的小五行混元诀、玄黄丹录、易形缩骨功。
还有圆满境界的无名敛息术。
这些已经触及法术本质的功法与秘术，如同站在山巅俯瞰山脚。
让顾青山再去参悟其他低阶法术时，往往只需看过几遍，便能明白其中灵力运转的关窍。
尤其是大庚金剑指。
这门法术破限两次以后，他对庚金之力与剑气变化的理解，早已远远超过普通筑基剑修。
金元剑芒虽然不是同一门法术，彼此之间却有不少相通之处。
以前施展金元剑芒，需要将金属性法力凝聚成一道道剑气。
剑气数量越多，对神识与法力控制要求便越高。
如今却不同。
顾青山甚至不需要刻意掐诀。
只需心念一动，五色灵液中的金属性法力便会自行分离。
他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嗡！
细微剑鸣从金光之中传出。
刚开始只有一道。
转眼便化作十道。
百道。
数百道！
每一道剑气都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淡金，锋芒被完全收敛在剑身内部。
远远看去，如同无数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细针。
顾青山神识笼罩整片灵田。
土壤中每一只黑色甲虫。
叶脉里的钻叶虫。
隐藏在枯叶下方的细小虫卵。
全部清晰呈现在识海。
他剑指轻轻落下。
“去。”
嗖嗖嗖！
数百道细小剑气同时落下。
金光穿过尚未散去的灵雨，如同一场淡金色剑雨，瞬间覆盖整片灵田。
剑气速度极快。
落入灵田时，却没有带起半点泥土。
一只只害虫被瞬间洞穿，落入灵田化作灵药的废料。
不到十息。
整片灵田重新恢复平静。
数百道拇指大小的剑气从土壤与草木间飞出，在半空中重新汇聚成一团淡金灵光。
顾青山神识扫过灵田。
钻叶虫。
黑甲虫。
还有十几团藏在土壤深处的虫卵，已经全部消失。
青阳芝与洗髓花没有任何损伤。
就连那些比发丝还细的根须，也全部完好无损。
顾青山手掌一握。
数百道金色剑气同时消散。
以金元剑芒清理灵田害虫。
若是被其他筑基修士看见，多半会觉得有些浪费。
可对现在的顾青山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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