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出发
谢府。
谢云瑶离开没多久之后，裴宴果真亲自来了谢府一趟。
他面上带着几分柔和的微笑，一见到谢泠姝，便直接抬脚走到她跟前，伸手将人一把拥入怀中。
“多亏了有你，江南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和沈承和负责了，圣旨已经带来，晚些时候便准备回去吧。”
“我在长安等你，等到北戎这一战打完，我便来向谢府提亲，可好？”
裴宴将头搁置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吐在耳后，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谢泠姝稍稍缩了缩头，又随后点头，“我已经让清笙去收拾东西，一会就出发。”
“我一定会尽可能借到更多银子，我们一定会赢的。”
裴宴嗯了一声，双手将人环得更紧，活像是要将人生生融入骨血。
如若不是裴允的突然举动，如今他应该已经带着丰厚聘礼，来向谢府提亲。
可眼下时局动荡，他身为太子，必须以身作则，定婚之事只能先往后放一放。
他有些舍不得谢泠姝离开，可他心中也清楚，这个法子本就是谢泠姝提出来的。
他应该让她去发挥她的能力，他想让她被更多人看见。
她的才能不该被埋没。
裴宴抱了一会，才轻轻松开手，随后抬眸看向谢泠姝，“之前鼠疫之时，你用谢家的好处募捐不少赈灾粮。”
“这一次，之前跟你签过契书的那些商贾，我都争取了一些补偿，愿意再借银子出来的，免征税银的力度可以更大一些。”
“另外，朝廷会为这些商贾赐下牌匾，以示嘉奖。”
他说着，将圣旨拿出来，展开后交到谢泠姝手上。
她仔细看过之后，才发觉甚至不止裴宴所说的那些。
之前因为鼠疫捐过米粮银两的商贾，如今借银子多少有些劣势，毕竟手中能拿出来的现银，到底比之前没有参与的更少。
但裴宴已经想到这一层，这些补偿加下来，之前和谢泠姝已经达成一致的商贾，也终于能够得到平衡。
“多谢你。”谢泠姝认认真真地开口道谢。
有裴宴出手，像是给她兜了底。
这次之后，北戎之战困境可解，谢家在江南的威望也将更上一层楼。
“等我回来。”她捧起裴宴的脸颊，踮起脚在他下巴轻轻一啄。
她这动作瞬间叫裴宴喉头一紧，当即眼神一暗，将人后颈禁锢，垂头便加深这一动作。
“我等你，东宫侍卫和禁卫军都已经调拨好，他们会跟着你回江南，负责你的安全。”
“如今朝中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和裴允里应外合，你如今太过瞩目，他们可能回对你动手，定要万事小心。”
“慕青这次会跟你一起，若是有什么事，便交给他就是了。”
“别让慕青和慕云离开你身边，无论去哪里，都要有人保护，别叫我担心，知道吗？”
裴宴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像个嘱咐远行儿女的老父亲。
谢泠姝看他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是知道轻重的。”
“你如今在长安也未必比我安全多少，定要处处小心，江南那边一切有我，务必小心。”
裴宴点头应下。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直到清笙叩门，说是行囊都已经收拾好，谢泠姝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怀中挣脱。
“那我先去了。”她眼神依恋地看向裴宴。
后者面带温和笑意，冲她鼓舞般看过去。
她不是个能被锁在身边的鸟雀，即便有些不舍，但终归要飞到更广阔的天空施为。
裴宴看着她，眼中带着沉稳的爱意。
“这两日陛下情况如何了，若是跟北戎交战过程中，陛下好转，会不会……”
谢泠姝忽然想起这件事，一时间有些担忧起来。
裴宴在长安最大的风险便是皇帝虽是可能醒转过来。
裴允已经铸就大错，就怕到时候皇帝依旧不肯对他狠下死手。
裴宴如今还是太子，若是皇帝醒来一意孤行，他也几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
闻言，裴宴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若是那人醒过来就为了帮着裴允助纣为虐，那他不如永远不要醒过来为好。
他不介意继续留在太子之位上，这前提是国朝无忧。
否则那个所为的生身父亲，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一并除去。
他那父亲已经太老了，早已做不成一个明君。
他能对当初忠心耿耿、从未犯错的俞怀瑾动杀心，却连真正已经谋逆犯上的贵妃都不愿意处死。
他太被感情左右。
又识人不清。
这样的皇帝，合该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裴宴心中阴暗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将眸中冰冷压下，又抬眸看向谢泠姝，“别担心我这边。”
“如今后宫之事，母后已经全数接手，不会再有人能够肆意妄为。”
林钰珊从前对他确实有些严苛，但严母也是母，她和裴宴才是最利益相同的人。
她自入宫开始，便不得皇帝真心宠爱，却依旧能在后宫稳坐后位多年，手段自不必多说。
听见这话，谢泠姝总算放下心。
她和裴宴一个要往码头，一个要回宫中，两人最后并肩从院中出来。
乐清月和谢望靳等在回廊半道，见状稍稍一愣后，又恢复淡然。
“谢大人、谢夫人若是有话，便跟宁安县君说便是，孤先行一步，东宫还有要事亟待处理。”
裴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不等谢望靳开口，便给谢泠姝递了一个眼神，随后先一步抬脚离开。
他一走，岳清玉这才上前，将手上的东西塞到谢泠姝手心，“这匕首锋利小巧，你贴身放着。”
“若是有个什么情况，或许能派上用场。”
“如今北戎的事情大概很快就要传开，江南刚刚经历鼠疫，再听闻开战之事，多半会人心惶惶。”
“你切记无论何时，以自身安危为主，千万保护好自己。”
谢望靳站在一边听着，眼中露出同样的担心。
等到岳清玉说完，他这才补充一句，“我与你大伯母在长安等着你回来，定要平安归来，千万莫要拿自己安危去赌。”
“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好回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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