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407章 烈酒一碗泯宿怨,红烛双影诉衷情

第407章 烈酒一碗泯宿怨,红烛双影诉衷情


"嚯!"雷烈第一个坐不住了,那条糙汉子腾地站起来,酒坛子往桌上一墩,大步走到巴特尔面前,"巴特尔兄弟!久仰大名!我雷烈,少帅帐下北大营统领!来来来,既然来了就是客,坐我们这桌!"

老将赵铁山也站了起来,花白的胡子一翘,虎目中精光闪烁:"老夫赵铁山,白鹿部的勇士,来,今日不醉不归!"

巴特尔看着这两个一脸凶相的汉子围上来,骨子里那股草原人的好胜与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他咧嘴一笑,大马金刀地往雷烈让出的位子上一坐,抄起酒碗就和两人碰了起来。

三碗下肚,暖阁里的气氛彻底热了。

就在这时,一个火辣辣的身影从嫂嫂那桌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钟离燕。

她一巴掌拍在巴特尔面前的桌子上,眼睛里全是亮光:"哎!巴特尔!上次在白鹿部你就没跟我喝,这次说什么都要咱俩好好喝一场!"

巴特尔看着这个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他认得她。牙帐里那个扛着比人还大的锤子、把白鹿部最能喝的四个壮汉全部喝趴下的疯女人。

那一次,他愣是没敢上去接招。

"你——"

巴特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干笑一声:"行行行,我服了你了。"

他赶紧端起酒碗和钟离燕碰了两下,一口一碗,喝得干脆利落。两碗下肚,他立刻把酒碗往萧尘面前一推,瓮声瓮气地说:

"今天的酒,我要和萧尘喝!上回在牙帐没喝完,今天得补上!"

那语气,分明是在找借口躲开钟离燕这尊大佛。

钟离燕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哈哈大笑,也不恼,大大咧咧地往雷烈身边一坐:"行!你先和九弟喝,回头跑不了你的!"

萧尘被巴特尔拽着碰了一碗,嘴角勾起一抹笑。

于是整个暖阁彻底沸腾。

碗碰碗,人靠人,北境的将军与草原的勇士推杯换盏。李虎虽然闷,但也端着碗凑了上去,闷头和巴特尔碰了一个。

呼和这小子更是直接挤到了雷烈身边,眼睛瞪得溜圆,虽然不敢喝酒,却看得满面通红、兴奋不已。

那一桌,从此再没安静过。

……

酒过三巡,暖阁内的气氛已彻底从婚宴变成了军营式的豪饮。

巴特尔的脸膛红得像关外的落日,嗓门却越来越大。

他搂着雷烈的肩膀,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声嚷嚷着自己当年只身猎杀三头狼王的事迹。

雷烈哪里肯服?拍着胸脯说老子提着刀在乱军中杀了三进三出。两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索性站起来比划,差点把酒桌掀了。

钟离燕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一个劲儿地起哄添酒。

就在这片喧嚣的间隙里,纳兰雨诺轻轻走到萧尘与灵儿面前。

她从颈间解下一条项链。

九十九颗极品东海明珠串成,颗颗浑圆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彩晕。

"这是额嬷送我的,今天转赠灵儿当新婚贺礼。"她将项链轻轻为灵儿戴上,眸子里满是真挚的笑意,"灵儿,愿你们白头偕老,岁岁平安。"

她停了一停,声音轻了几分,却更加郑重:"这是我——纳兰雨诺自己的祝福。"

灵儿双手捧着那串珠子,眼眶微红,连声道谢。

纳兰雨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那边喝得正酣的巴特尔,轻声道:"大舅今天高兴坏了,难得见他笑成这样。"

萧尘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碗,对着那边正和雷烈比划的巴特尔遥遥一举。

巴特尔恰好回过头来,看见萧尘举碗,"哈"地一声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雷烈背上,端起自己的碗隔空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下去。

"少他娘废话!再来一碗!"

萧尘被他这嗓子逗得身子一晃,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于是整个暖阁再次沸腾。

碗碰碗,人靠人,北境的将军与草原的勇士推杯换盏,那些曾经横亘在两族之间的鲜血与仇恨,在这一碗又一碗的烈酒中,渐渐化成了袅袅上升的酒气,融入了暖阁的烛光里。

老太妃看着这群放飞自我的糙汉子们,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阻止。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算是默许了这份难得的热闹。

……

夜深,雪停。

沉香苑红烛静燃,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腊月的严寒。

萧尘走到床榻边,看着端坐在大红喜被上的萧灵儿。

她十指死死绞在一起。凤冠沉重,珠翠随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萧尘在她身边坐下,床榻微沉的瞬间,她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发凉的小手。

灵儿的手指颤了一下,片刻后,慢慢反握住了他。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萧尘腾出手,一根根拔去凤冠上的金钗。动作极轻,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宝物。

凤冠摘下,青丝如瀑倾泻,散落肩头。

烛光映着她的脸。萧尘看着这张他看了十八年的脸——从孩提时的婴儿肥,到如今新妇的娇媚。可那双眼睛从来没变过,清澈、纯粹、明亮。

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后山老槐树下踮脚挂草蚱蜢的小姑娘,冬日廊下一勺一勺喂他姜汤的身影,出征前夜塞在枕下的锦囊。

十八年。她等了他十八年。

"夫君……"

灵儿终于抬起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睫毛还是湿的。

"我……今日,好看吗?"

萧尘笑了。

那笑容再无半点"阎王"的冷酷,如冰雪初融。

"全天下,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姑娘。"

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明明在笑,泪却止不住。她慌忙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又哭又笑地看着他。

"你哭什么?"萧尘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像在做梦……"她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看着他,"我怕明天醒来,你又不在了。"

萧尘将她拢入怀中,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不是梦。我在。以后每天醒来,都在。"

灵儿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大红婚服。渐渐地,呼吸平稳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忽然踮起身子,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之势缩回去,把整张通红的脸埋进他胸口,再不肯抬起来。

"……我不是做梦。"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偷袭得逞的小得意。

萧尘嘴角弯起来。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灵儿。谢谢你等我。"

灵儿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萧尘吻住了她。极轻,极缓。而后渐深。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住纤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屋外寒风卷过庭院。一缕夜风溜进窗缝,拂过桌案。

那对龙凤喜烛烛火猛地一晃——仿佛九霄之上有人含笑吹了口气。

双烛同灭。

一室静谧,只余窗外清冷的月光,将两道相依的影子融成一个。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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