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墨渊探念生
“这孩子，不简单。”
墨渊看着趴在洛云晟肩头睡得直流口水的念生，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昆仑虚正殿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洛云晟下意识抱紧了念生：“师父，您这话什么意思？”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近前，仔细端详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念生似乎感应到什么，在睡梦中皱了皱小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体内……”墨渊顿了顿，“有一股力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阿菁紧张地抓住洛云晟的衣袖：“他……他怎么了？”
“别紧张。”墨渊安抚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坏事。但这力量不属于凡间，也不像是仙力。”
子阑凑过来：“师父，那是什么？”
“现在还说不好。”墨渊直起身，“稳妥起见，云晟，你把他留在昆仑虚一段时间。待为师仙力完全恢复后，好好探查一番。”
洛云晟看向阿菁。
阿菁脸色有些白，但还是点点头：“听上神的。”
“不要，娘……”念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听见这话，小脸瞬间垮了，“不要！不要离开娘！”
他一把抱住阿菁的脖子，死死不撒手。
阿菁心疼地搂着他：“念生乖，师公是好人，就是想看看你……”
“不要！”念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要娘！要爹！不要别人！”
洛云晟上前想抱他，被他推开：“爹坏！要把念生丢掉！”
“不是丢掉……”洛云晟试图解释。
“就是就是！”念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念生听话！念生不骑鹤了！不尿爹了！别不要念生！”
阿菁眼泪也下来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不丢不丢，娘在呢，娘在……”
她看向洛云晟，眼眶通红：“洛云晟……咱们带他回去好不好？他害怕……”
洛云晟看着这母子俩，心早就软了。他转向墨渊：“师父，您看这……”
墨渊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念生，又看看同样快哭出来的阿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既如此，你们先带他回去。日后若有什么异常，及时告知为师便是。”
“多谢师父！”洛云晟赶紧道。
念生一听不用被留下，哭声立刻小了一半，但还是抽抽搭搭的：“真的？不丢念生了？”
“不丢了。”洛云晟把他抱过来，“谁都不丢。”
念生趴在他肩上，小声嘟囔：“爹坏……”
“是是是，爹坏。”
“娘好……”
“对对对，娘好。”
“师公……也坏……”
墨渊：“……”
子阑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叠风咳嗽一声，打圆场：“那什么，既然不留，就吃了饭再走吧。厨房备了席面，给十六一家接风。”
念生一听见“吃饭”，立刻抬起头：“有好吃的吗？”
众人被他这变脸速度惊到了。
子阑忍不住笑出声：“你小子，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一听吃的就来精神了？”
念生理直气壮：“哭饿了。”
阿菁哭笑不得，戳戳他的小脸：“你呀……”
洛云晟也笑了，对墨渊道：“师父，那我们就叨扰一顿？”
墨渊点点头，看了念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吧。让厨房多做几个孩子爱吃的菜。”
宴席上，念生成了焦点。
他坐在洛云晟和阿菁中间，小嘴一刻不停，吃相豪迈得让子阑都看呆了。
“这小子，饭量可以啊。”
念生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十七叔，这个好吃！”
子阑看了眼自己碗里还没动几口的菜，默默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好吃就多吃点。”
念生毫不客气，筷子伸过去又夹了一筷子。
叠风笑着摇头：“这孩子，倒是不认生。”
阿菁有点不好意思：“念生，慢点吃，别噎着。”
念生咽下一口，认真道：“娘，师公家的饭好吃，比爹做的好吃。”
洛云晟：“……”
墨渊嘴角微微弯起：“那以后常来。”
念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要天天来！”
阿菁赶紧按住他：“不行！不能天天来打扰师公！”
念生小脸垮下来，看向墨渊，眼神可怜巴巴的。
墨渊被他这么看着，竟然有点扛不住：“……偶尔来也行。”
洛云晟在心里默默给儿子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比他还会讨人欢心。
饭吃到一半，念生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墨渊：“师公，您是爹的师父吗？”
墨渊点头：“是。”
“那您是不是特别厉害？”
“尚可。”
念生眨眨眼睛，又问：“那您打得过我爹吗？”
殿内瞬间安静。
洛云晟咳嗽一声：“念生！”
念生无辜道：“我就是问问嘛。”
墨渊看了洛云晟一眼，淡淡道：“你爹小时候，为师打过他不少次。”
念生眼睛瞪得溜圆：“真的？！爹小时候不听话？”
“不听话？”墨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爹当年，比你还能折腾。”
念生看向洛云晟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爹，原来你也是坏孩子！”
洛云晟：“……”
子阑笑得直拍桌子。
阿菁也忍不住笑了，靠在洛云晟肩上。
洛云晟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是是是，爹是坏孩子。所以你要乖乖的，别学爹。”
念生认真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临走时，墨渊把洛云晟叫到一边。
“云晟。”
“师父？”
墨渊看着他，神色平静：“那孩子的事，为师会留意。若有异常，随时来报。”
洛云晟点头：“多谢师父。”
“还有。”墨渊顿了顿，“白浅那边，不必着急。该想起的，总会想起。”
洛云晟心中一暖：“弟子明白。”
墨渊没再多说，转身回去了。
洛云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拜师时，墨渊也是这副模样…话不多，但句句都在心上。
阿菁抱着念生走过来：“走吧，回家。”
洛云晟回过神，接过念生，一家三口踏云而起。
身后，昆仑虚在夕阳下渐渐变小。
念生趴在洛云晟肩上，小声说：“爹，我下次还能来吗？”
“能。”
“师公真的不坏？”
“不坏。”
念生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着了。
阿菁看着他的睡颜，轻声道：“云晟，你说念生……真的有问题吗？”
“就算有问题。”洛云晟握住她的手，“他也是咱们认的儿子。”
阿菁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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