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负伤入小院
“阿菁，你家屋顶好像漏了。”
洛云晟站在豆腐摊前，手里照例拎着两个包子，眼睛却看着阿菁家那间小院的方向。昨晚下了场雨，他看见阿菁抱着盆往外倒水。
阿菁正在切豆腐，头也不抬：“漏了关你什么事？”
“我会修。”
“不用。”
“不收钱。”
阿菁手一顿，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洛云晟把包子递过去，笑得一脸无害：“帮忙。”
阿菁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洛云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旁边的大婶们集体竖起耳朵。
洛云晟面不改色：“是。”
阿菁噎住了。
她本来想将他一军，没想到这人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你……”
“我看上你了。”洛云晟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想帮你修屋顶。有问题吗？”
阿菁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有！我不同意！”
“那你同意什么？”
“我什么都不……”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镇子东头冒起浓烟，紧接着是惊恐的尖叫声：“妖兽！有妖兽！”
人群瞬间乱成一团。
阿菁还没反应过来，洛云晟已经挡在她身前，眼神凌厉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笑嘻嘻买豆腐的人。
“躲到摊子下面去。”他沉声道。
“什么？”
“听话！”
阿菁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钻到豆腐摊底下。透过木板缝隙，她看见洛云晟转身面向东边，双手微微抬起…
那姿势，像是在……运功？
东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团巨大的火云飞速逼近，火云中隐约可见一只浑身赤红、鳞甲森森的巨兽！
“赤炎金猊兽……”洛云晟眯起眼，“擎苍的坐骑？这畜生怎么跑凡间来了？”
巨兽落在镇子中央，张口喷出一道烈焰！火光冲天，好几间屋子瞬间燃起大火！
“救命！”
“快跑！”
百姓四散奔逃。
洛云晟咬牙，他现在是凡人之躯，仙力被压制得几乎感应不到。但再不动手，这镇子就完了。
更重要的是，阿菁还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豆腐摊。
然后，他猛地催动体内那丝被封印的仙力！
紫光一闪！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巨兽头顶！
“畜生，滚回你的魔渊去！”洛云晟一拳砸在巨兽脑袋上！
巨兽吃痛，怒吼着甩头！洛云晟被甩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
“咳……”他吐出一口血，站起来，身上的紫光时隐时现——强行催动仙力的后果，经脉正在撕裂。
但他没有停。
“再来！”
他再次冲上去，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带着微弱的紫光，每一拳都在巨兽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巨兽被打得节节后退，但洛云晟也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巨兽张口喷出一团烈焰，直扑不远处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孩子！
洛云晟瞳孔一缩，拼尽最后的力量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火焰！
轰！
火焰炸开，他被烧得皮开肉绽，却死死护住身后的孩子。
“洛云晟！！！”
阿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豆腐摊下跑了出来，疯狂地朝他冲去。
“别过来！”洛云晟嘶吼。
但阿菁已经跑到他身边，抱起他的头：“你疯了！你疯了吗！”
洛云晟看着她，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没疯……就是……想救人……”
巨兽再次张口，又一道火焰喷来！
阿菁闭上眼，用身体护住他……
火焰炸开！
但想象中的灼烧感没有出现。阿菁睁开眼，看见一个紫袍老人挡在身前，抬手一挥，巨兽惨叫着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云晟。”老人转身，是东华帝君的分身，“你太莽撞了。”
洛云晟虚弱地笑：“父君……您来了……”
东华看了眼他怀里的阿菁，又看看洛云晟满身的伤，叹了口气：“本君不来，你就死在这儿了。”他抬手一点，一道紫光没入洛云晟体内，“伤势稳住了，但你的仙力暂时用不了。好自为之。”
说完，紫光一闪，消失不见。
阿菁傻傻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洛云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阿菁……疼……”
她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他——浑身是伤，衣服烧得破破烂烂，脸上却还带着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声音发抖。
“找媳妇的人。”洛云晟咳了一声，“顺便……打打妖兽。”
阿菁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那紫袍老人说的话，“云晟”、“父君”。
她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些词？
但来不及细想，洛云晟又开口了：“阿菁，我伤成这样……能不能……去你家养伤？”
阿菁一愣。
“客栈……太远了……走不动……”他说得有气无力，眼神却亮晶晶的。
阿菁看看他满身的伤，再看看远处还在燃烧的房屋，最终叹了口气：“……扶你。”
阿菁家里，洛云晟被安置在唯一的床上。
阿菁给他上药，看着他满身的伤口，手都在抖：“你是不是傻？一个人跟妖兽打？”
“不傻。”洛云晟看着她，“你在后面，我不能让它过来。”
阿菁手一顿，低下头继续上药，没说话。
上完药，她起身要走，却被洛云晟拉住手腕。
“阿菁。”
她回头。
“让我住下吧。”他轻声道，“我保证，伤好了就搬走。”
阿菁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你……你睡床。”她别过脸，“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洛云晟急了，“你睡床，我睡地上。”
“你是伤者！”
“你是女子！”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最后阿菁妥协了：“行，都睡床。中间隔个被子。”
洛云晟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阿菁瞪他，“你再废话就睡院子！”
洛云晟立刻闭嘴，乖乖躺好。
夜里，月光透过破了的屋顶洒进来。
阿菁躺在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她睡不着，翻来覆去。
“洛云晟。”她轻声喊。
“嗯？”
“你那个……父君，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洛云晟道：“我爹。”
“你爹好厉害，一下就把妖兽打跑了。”
“嗯，他是挺厉害的。”
“你呢？你也会那种……发光的功夫？”
“会一点。”洛云晟顿了顿，“但现在用不了了。”
阿菁沉默片刻，又问：“你真的在找你媳妇？”
“真的。”
“找到了吗？”
黑暗中，洛云晟侧过身，看着她的轮廓：“找到了。”
阿菁心头一跳：“那你怎么还不去找她？”
“我在等。”他轻声道，“等她想起我。”
阿菁没再问。
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轻轻说了句：
“阿菁，晚安。”
她闭上眼，心跳却快得压不住。
晚安。
她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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