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翼宫闹剧收场，众人前往东海
“千年醉？”洛云晟笑了，“巧了，那酒我喝过。去年离镜生辰，他拿出来招待我们，我喝了大半坛，除了晕乎点，可没干出什么失态的事。”
他走到离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离镜，你仔细想想，昨夜除了晕，还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浑身燥热，意识模糊，还……特别容易冲动？”
离镜瞳孔一缩。
玄女尖声道：“少帝君！您这是在污蔑玄女！君上，您要为我做主啊！”
“做主？”白浅冷笑一声，“玄女，你当我青丘是傻子？你逃婚在前，投奔翼族在后，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怎么，黑熊精配不上你，翼君侧妃就配得上了？”
“女君！你怎能如此说！”玄女哭得更凶，“玄女是真心爱慕君上，昨夜之事……昨夜之事虽是意外，但玄女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洛云晟转身看向殿外，“来人，把昨夜的酒壶和酒杯拿来。”
侍从很快端着托盘进来。洛云晟拿起残留酒渍的酒杯，指尖紫光一闪，酒渍瞬间蒸发，杯底却留下一层极淡的粉色粉末。
“这是什么？”白浅皱眉。
“合欢散。”洛云晟声音冷了下来，“还是特制的那种，无色无味，只对修为高深者有效，修为越高，反应越强。离镜，你现在还觉得昨夜是‘意外’吗？”
离镜猛地站起，看向玄女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寒意：“你下药？”
“我没有！”玄女慌乱摇头，“君上，您信我！是、是这杯子本来就不干净！对，一定是之前有人用过……”
“这杯子是王宫专用，每套都有编号。”洛云晟拿起杯底，“这套‘醉月’，是离镜珍藏，从未外借。离镜，你说呢？”
离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玄女见状，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离镜的腿：“君上！玄女承认……玄女确实动了心思！可那是因为玄女真心爱慕您啊！黑熊精粗鄙丑陋，玄女宁死也不愿嫁他！求您怜惜玄女一片痴心，收留玄女吧！”
她仰起脸，泪水顺着那张与白浅相似的脸庞滑落：“玄女不要名分，只求能在您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比回青丘嫁给那黑熊精强啊！”
离镜看着这张脸，那声“送她回青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疲惫地闭上眼：“白浅，此事……是我御下不严，让她钻了空子。但事已至此，玄女的名节……”
“她的名节是她自己毁的。”白浅冷声道，“离镜，我今天必须带她走。青丘的女儿，还轮不到用这种手段攀高枝。”
“可我若执意要留她呢？”离镜睁开眼，“白浅，今日，就当是我求你，留下玄女，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浅怔住了。
洛云晟皱眉：“离镜，你疯了？这种女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我知道。”离镜苦笑，“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若今日被你们押回青丘，等待她的会是什么？黑熊精的怒火，族人的耻笑，她这辈子就毁了。”
玄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化作泪水：“君上……玄女不值得您如此……”
“值不值得，本君说了算。”离镜看向白浅，“白浅，给个准话。你若执意要带她走，我现在就让人备车。你若愿意成全……日后青丘若有需要，翼族必定全力相助。”
殿内陷入僵持。
阿念小声对洛云晟道：“十六师兄，这翼君好像……真的心软了。”
“他不是心软。”洛云晟低声道，“他是看见玄女那张脸，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某些他永远得不到的人和事。”
白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着离镜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叹了口气：
“离镜，你会后悔的。”
“或许吧。”离镜扯了扯嘴角，“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白浅沉默良久，转身：“既然你心意已决，青丘不便多言。只盼你记住今日之言，翼族与青丘的交情，莫要因为一个女子生了嫌隙。”
“自然。”
“等等！”洛云晟忽然开口，“离镜，你要留她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从今日起，玄女不得踏出翼族王宫半步。”洛云晟盯着玄女，“否则，我会亲自来废了她。”
玄女脸色一白：“你、你凭什么……”
“凭我是太晨宫少帝君。”洛云晟淡淡道，“凭我有权处理任何可能危害四海八荒安稳的隐患。玄女，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住白浅的手：“浅浅，我们走。”
三人转身离开。
玄女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换上柔顺的表情，依偎到离镜身边：“君上，谢谢您……”
离镜却推开她，冷冷道：“从今日起，你住西偏殿，无事不得来主殿。另外……”他看向侍从，“派两个人‘伺候’玄女姑娘，确保她……安分守己。”
玄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离开翼族王宫，阿念忍不住问：“十八师兄，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白浅神色平静，“离镜已经做出选择，我们多说无益。”
“可是玄女她明显……”
“明显是个祸害。”洛云晟接口，“但离镜愿意接这个祸害，那是他的事。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东海龙筋，别忘了。”
白浅点头：“先去东海。玄女的事……日后再说。”
“不过浅浅，”洛云晟忽然笑道，“你有没有发现，离镜看玄女的时候，其实是在看另一个人？”
白浅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他看的是那张与你相似的脸，但想的……”洛云晟意味深长，“或许是某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白浅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声道：“所以他才会心软。因为在他心里，那个人的一切，都值得被善待——哪怕是拙劣的模仿品。”
“可惜啊。”洛云晟牵起她的手，“模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而且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来。”
阿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三人踏云而起，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身后，翼族王宫在云雾中渐渐模糊。
西偏殿内，玄女看着铜镜中那张脸，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像她……有什么不好？”她喃喃自语，“至少，我留下来了。”
镜中的女子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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