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东华终放手，晟儿成昆仑十六师弟
太晨宫的清晨，静得出奇。
重霖端着茶点走进书房时，看见帝君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棵桃树。树是千年前洛云晟亲手种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帝君，小殿下又跑出去了。”重霖把茶点放下，“说是去昆仑虚找令羽上仙比武。”
东华转身，端起茶杯：“随他。”
重霖看着帝君——千年过去，帝君容貌丝毫未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是岁月沉淀的淡然，还是……别的什么？
“帝君，小殿下今年满一千岁了。”重霖斟酌着开口，“按规矩，该正式拜师了。”
东华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本君知道。”
“那……”
“明日带他去昆仑虚。”
重霖松了口气——终于，帝君松口了。这千年里，小殿下虽然常往昆仑虚跑，跟墨渊上神学剑，跟叠风上仙学法术，但始终没有正式拜师。帝君一直压着，说还早。
可现在，不早了。
一千岁，在仙族还是少年，但在凡人眼里，已经是老祖宗级别的存在了。
而洛云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三岁娃娃。他长高了，眉眼长开了，紫发束成高马尾，一身紫衣，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极了帝君年轻时的模样，只是更活泼，更爱笑。
昆仑虚，练武场。
令羽第108次被挑飞了剑，苦着脸说：“小殿下，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我剑都要断了。”
洛云晟收剑，笑道：“九师兄，是你让着我的。”
“我哪有！”令羽揉着发麻的手腕，“你现在的剑法，除了师父和大师兄，昆仑虚没人是你对手了。”
旁边围观的八师兄凑过来：“就是就是！小殿下，你什么时候正式拜师啊？我们都盼着你当十六师弟呢！”
洛云晟笑容淡了些：“爹还没同意。”
“帝君还不同意？”八师兄瞪眼，“这都一千年了！师父都教你一千年的剑法了！”
叠风走过来，拍了拍洛云晟的肩：“别急，帝君自有考量。”
正说着，有弟子来报：“大师兄，太晨宫传信，帝君明日带小殿下前来拜师。”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洛云晟却愣住了：“爹……同意了？”
叠风笑道：“看来是同意了。小殿下，快去准备准备，明天可是大日子。”
洛云晟扔下剑，转身就跑——他要去告诉爹，他愿意！
太晨宫，书房。
洛云晟冲进去时，东华正在看书。听见动静，抬眸：“回来了？”
“爹！”洛云晟扑过去，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真的同意我去昆仑虚拜师了？”
“嗯。”
“为什么？”洛云晟蹲在他腿边，“你不是一直说还早吗？”
东华放下书，看着他：“因为你现在，有资格了。”
千年修炼，洛云晟的修为已至上仙巅峰，剑法得墨渊真传，法术也学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爱闹，但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时刻护着的小娃娃。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至少，在这四海八荒，能伤他的人，不多。
洛云晟却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爹为什么现在同意？”
东华沉默片刻，道：“因为该放手了。”
洛云晟眼圈一红：“爹不要我了吗？”
“说什么傻话。”东华揉他的头，“拜师而已，你还是本君的儿子。”
“可是……”
“晟儿，”东华难得认真，“这千年，本君教你的是如何活着。墨渊教你的，是如何变强。两者都重要，但你现在，更需要后者。”
洛云晟似懂非懂，但点头：“我听爹的。”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去吧，收拾东西。明日，本君亲自送你去。”
第二天，昆仑虚热闹非凡。
不仅十五个弟子全在，连折颜都来了，还带了十坛桃花酿。
“东华，你可算舍得放手了。”折颜摇着扇子，“我还以为你要养他一辈子呢。”
东华淡淡道：“本君确实养了一辈子。”
折颜一愣，随即笑出声：“也是，一千岁，在你这儿跟一天似的。”
正说着，墨渊从正殿走出来。他还是那身玄衣，神色平静，但眼神扫过洛云晟时，多了一丝温和。
“来了。”
“嗯。”东华把洛云晟往前推了推，“人交给你了。”
洛云晟走到墨渊面前，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下：“弟子洛云晟，请师父收我为徒。”
声音清朗，姿态恭敬。
墨渊看着他，许久，才道：“昆仑虚规矩，入我门下，需守三条戒律。”
“请师父示下。”
“一，不得同门相残。”
“是。”
“二，不得欺师灭祖。”
“是。”
“三，不得仗势欺人。”
洛云晟顿了顿，抬头：“师父，如果别人欺负我呢？”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便打回去，别打死就行。”
众弟子：“……”师父，您这戒律是不是太双标了？
洛云晟却笑了：“弟子遵命！”
墨渊抬手，一枚玉牌落入洛云晟手中：“这是你的身份玉牌，第十六弟子。”
玉牌温润，刻着“洛云晟”三个字，背面是昆仑虚的印记。
洛云晟握紧玉牌，深深一拜：“谢师父！”
礼成。
八师兄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他：“十六师弟！欢迎欢迎！”
令羽也挤过来：“小殿下……不对，十六师弟！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师兄弟了！”
叠风笑着递上一把剑：“这是师父给你的拜师礼。”
剑身紫光流转，剑柄刻着“紫宸”二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洛云晟接过，拔剑出鞘，剑气凛然。
墨渊道：“此剑与你本源相合，好生温养。”
“是！”
东华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折颜凑过来，低声道：“舍不得？”
“没有。”
“嘴硬。”折颜笑，“不过也好，孩子总要长大的。总困在你身边，成不了大器。”
东华没说话，只是看着洛云晟被师兄弟们围在中间，笑得灿烂。
是啊，孩子总要长大的。
而他，也该学着放手了。
晚宴设在昆仑虚大厅，十五个师兄轮番给洛云晟敬酒——当然，是果酒。
洛云晟来者不拒，喝得脸颊微红。
令羽搂着他的肩：“十六师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人欺负你，报师兄的名字！”
八师兄拆台：“报你的名字有什么用？得报大师兄的！”
“报师父的！”另一个师兄起哄。
笑声一片。
墨渊和东华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
“谢了。”东华忽然道。
墨渊看他一眼：“谢什么？”
“谢你……愿意收他。”
墨渊摇头：“是他自己争气。”顿了顿，“这孩子，心性纯良，天赋异禀，是块璞玉。”
“别磨得太狠。”
“知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洛云晟送东华出门。
“爹，”他小声道，“我还能回太晨宫吗？”
“当然。”东华看着他，“太晨宫永远是你的家。”
洛云晟眼眶又红了：“那爹要常来看我。”
“嗯。”
“我也会常回去看爹的。”
东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好学，别给本君丢脸。”
“我一定不会的！”
东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月光下，洛云晟还站在门口，紫发在风中微扬，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千年前那个从天而降的小石头。
“爹！”他忽然大喊，“我会想你的！”
东华唇角微扬，轻轻挥手。
然后化作紫光，消失在夜色中。
洛云晟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回屋。
屋里，墨渊在等他。
“师父。”
“嗯。”墨渊递给他一本剑谱，“从明天开始，学这个。”
洛云晟接过，翻开第一页，愣住了——这不是基础剑法，而是墨渊的成名剑诀《破天九式》。
“师父，这……”
“你学得会。”墨渊淡淡道，“别让你爹失望。”
洛云晟握紧剑谱，用力点头：“是！”
窗外，月色如水。
千年一瞬，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娃娃，终于长大了。
(https://www.shubada.com/127688/389895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