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团子的认字初体验
“那就讲道理。”成玉换了个姿势，“人间讲究‘言传身教’，你做什么，孩子学什么。你们帝君整天板着脸，孩子能活泼才怪。”
司命插嘴：“可小殿下挺活泼的，活泼过头了。”
“那是天性。”成玉敲敲桌子，“关键是要引导。比如他问为什么杀龙，你们帝君就说‘它作乱’，这答案太硬了。你得说：‘那条龙啊，不听话，到处喷火烧房子，伤了好多小动物。爹爹去劝它，它不听，只好让它睡个长觉。’”
重霖嘴角抽搐：“……帝君不会这么说。”
“所以你们得教帝君啊！”成玉翻白眼，“你们是仙官，是辅助帝君的，不是光端茶送水的。”
司命若有所思：“有点道理……那认字呢？小殿下不识字，总不能一直不识字吧。”
成玉：“简单，从图画开始。人间有《三字经》《千字文》，你们仙界没有启蒙书？”
“有是有，但都是《仙法纲要》《天道真解》……”重霖翻出一本，打开，密密麻麻全是符文。
成玉看了一眼，扶额：“这玩意儿给孩子看？你们想让他三岁就悟道飞升？”
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重霖叔叔！”
洛云晟像个小炮弹冲进来，紫发乱翘，手里举着一朵蔫了吧唧的花。
“看！我在院子里摘的！送给爹！”
重霖赶紧接过来：“小殿下，这花……”
“它死了吗？”洛云晟睁大眼睛，“我刚才摘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成玉“噗嗤”笑出声：“花不会活蹦乱跳。”
洛云晟转头看她，眼睛一亮：“漂亮姐姐！你是谁？”
成玉挑眉：“小嘴挺甜。我是成玉元君，管瑶池的。”
“瑶池是什么？”
“一个大池子，里面种了好多花，比你这朵漂亮多了。”
洛云晟立刻凑过去：“那我能去看看吗？”
“能啊，不过……”成玉故意拖长音，“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摘这朵花？”
“因为它好看！想给爹看！”
“那你摘了它，它现在好看吗？”
洛云晟看看那朵蔫掉的花，摇头：“不好看了……”
“所以啊，”成玉蹲下身，与他平视，“喜欢花，可以看，可以闻，但不一定要摘下来。摘下来，它就活不久了。”
洛云晟似懂非懂：“那我想给爹看怎么办？”
“带你爹去看呀。”成玉笑，“或者，你可以画下来。”
“画？”
“对，用笔，把花的模样留在纸上。这样花还在，画也在，多好。”
洛云晟眼睛亮了：“我想学画画！”
重霖赶紧记下：“好好好，回头就请画仙来教。”
司命小声对成玉说：“行啊你，一套一套的。”
成玉得意：“那是，我在人间带过小孩的。”
洛云晟又拽重霖袖子：“重霖叔叔，爹呢？”
“帝君在书房。”
“我去找他！”洛云晟转身就跑。
“哎小殿下等等！”重霖追出去。
成玉和司命对视一眼，也跟上去看热闹。
书房。
东华正在看一份奏报，关于魔族边境异动。眉头微蹙时，门被“砰”地推开。
“爹！”
洛云晟冲进来，直接往他腿上爬。东华随手托了他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何事？”
“爹，成玉姐姐说，喜欢花可以不摘，可以画下来！”洛云晟兴奋道，“我想学画画！”
东华抬眸，看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三人。
重霖、司命、成玉齐刷刷缩回头。
“可以。”东华对洛云晟说，“让重霖安排。”
“爹最好了！”洛云晟抱住他胳膊，忽然看见桌上的奏报，“这是什么？画画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字。”
“字是什么？”
“记录事情的东西。”
洛云晟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了半天，忽然说：“它们……长得好像虫子。”
门口传来司命的憋笑声。
东华面不改色：“像吗？”
“像！扭来扭去的！”洛云晟比划，“这条胖，这条瘦，这条还带钩子！”
东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了一个最简单的仙文“日”字。
“这个呢？”
洛云晟歪头：“像……饼？圆圆的饼！”
“这是‘日’，太阳的意思。”
“太阳！”洛云晟拍手，“我知道！早上出来晚上回去的那个！”
“嗯。”
“那爹教我写字吧！”洛云晟眼睛发亮，“我想学写爹的名字！”
东华笔尖一顿。
重霖在门外倒吸一口凉气——帝君的真名，岂是能随便写的？
东华却已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古朴遒劲的仙文：东华。
“这两个字，念‘东华’。”
洛云晟凑近看，小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墨迹：“东……华……爹的名字？”
“嗯。”
“好看！”洛云晟抬头，笑得灿烂，“像爹一样好看！”
东华沉默片刻，把笔递给他：“试试。”
洛云晟握住笔——他手太小，握得歪歪扭扭，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一团黑。
“不对。”东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写。
门外，成玉小声对司命说：“看见没？这就叫言传身教。”
司命感慨：“帝君居然有这耐心……”
重霖则已经在心里盘算：得赶紧准备启蒙教材，图画版的！
纸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渐渐成形。虽然丑得像蚯蚓爬，但确实是“东华”。
洛云晟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写了爹的名字！”
“嗯。”
“那爹写我的名字！”
东华提笔，写下“洛云晟”三字。仙文流转紫光，隐隐有天道共鸣。
洛云晟盯着看，忽然说：“爹，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洛为水，云为天，晟为光。”东华缓缓道，“水天之光。”
“水天之光……”洛云晟重复一遍，咧嘴笑，“好听！我喜欢！”
他拿起那张纸，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要留着！永远留着！”
东华看着他，没说话。
成玉在门外戳戳司命：“喂，命簿仙官，这孩子的命数，你能看到吗？”
司命摇头：“紫晶石化形，父神之心碎片，命格早就不在天道之内了。我只能看到一片紫光，啥也没有。”
成玉啧了一声：“有意思。”
傍晚，太晨宫庭院。
洛云晟拿着东华写的那张纸，坐在桃树下，对着夕阳看。
重霖走过来：“小殿下，该用晚膳了。”
“重霖叔叔，”洛云晟没回头，“爹的名字，我能学会写好吗？”
“当然能，小殿下这么聪明。”
“那我要学很多很多字。”洛云晟转头，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学会写爹的名字，写重霖叔叔的名字，写成玉姐姐的名字，写所有人的名字！”
重霖心头一暖：“好，慢慢学。”
“然后，”洛云晟站起来，握紧小拳头，“我要变得很厉害，保护爹，保护太晨宫，保护所有对我好的人！”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他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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