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君的带娃日常
东华抱着洛云晟踏云而去。身后，无数双眼睛从云层后、宫殿角落、甚至花瓶里（是的，有仙君变成花瓶偷看）探出来，目送他们离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
“听说了吗！帝君承认了！”
“承认什么？”
“孩子是他的啊！亲自抱回太晨宫了！”
“那孩子他娘是谁？”
“不知道啊！但能怀上帝君的孩子，肯定不是普通仙子！”
“说不定是魔族公主！”
“也可能是妖族女帝！”
“我看是凡人！话本里都这么写！清冷帝君下凡渡劫，与凡女相爱，留下血脉……”
八卦越传越离谱。
而太晨宫内，东华把洛云晟放在软榻上，盖好被子。孩童在睡梦中咂咂嘴，嘟囔：“爹……别走……”
东华站在榻边看了片刻，转身。
“帝君。”重霖悄声进来，“属下查了典籍，紫晶石确有记载，乃上古神物，但具体来历不明。不过……”他犹豫一下，“有野史说，父神陨落时，心化三石……”
“本君知道。”东华打断他，“此事保密。”
“是。”重霖顿了顿，看向榻上，“那这位……小殿下，日后如何安排？”
东华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向云海。活了三十六万年，日子一直很无聊。天宫规矩多，神仙假正经，打架都打得没意思。突然冒出个小东西，追着喊爹，还挺……新鲜。
“先养着。”他说。
重霖：“……养到多大？”
“养到他不想待为止。”
“那要是他一直想待呢？”
东华回头，瞥了眼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洛云晟。
“那就一直养。”
反正太晨宫够大，多个人吃饭，吃不穷。
重霖退下后，东华走到榻边坐下。洛云晟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他一根手指，抱在怀里，安心睡了。
东华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额头的紫色碎发。
紫晶石……父神之心……
若真是，那这孩子的身世，恐怕不简单。那股同源之力，意味着他们命运相连。
“爹……”洛云晟梦呓。
东华沉默良久，低声道。
“嗯。”
一夜之间，四海八荒都知道：东华帝君有儿子了。
第二天一早。
重霖端着早膳，站在帝君寝殿外，深呼吸三次，才敢敲门。
“帝君，早膳……”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颗紫色小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重霖叔叔！早呀！”
重霖手一抖，托盘差点翻了。
“小、小殿下……您怎么……”
“爹还在睡！”洛云晟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大秘密，“他昨晚看书看到好晚，我偷看到的！”
重霖：“……”帝君需要睡觉？帝君不是打坐就能恢复精力吗？难道真被这小祖宗折腾累了？
“那个，小殿下，早膳……”
“我来拿我来拿！”洛云晟踮脚去够托盘，个子太矮够不着，干脆跳起来——然后“哗啦”一声，连人带托盘全摔地上了。
粥洒了，糕点滚了一地，碗碎成八瓣。
重霖眼前一黑。
殿内传来东华淡淡的声音：“重霖，收拾干净。”
“是！”重霖赶紧施法清理，一抬头，却见洛云晟坐在地上，盯着碎碗发呆。
“小殿下？摔疼了？”重霖紧张。
洛云晟摇摇头，指着碎碗：“它……死了吗？”
“啊？”
“它原来是一个，现在变成好多。”洛云晟抬头，眼神纯真又困惑，“是不是死了？像话本里说的，碎了就死了？”
重霖噎住。这该怎么解释？碗没有生命？但小殿下刚化形，认知里可能万物皆有灵……
“它没死。”东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身紫袍，头发都没束，“只是换了种形态存在。”
洛云晟似懂非懂：“那它还能装粥吗？”
“不能。”
“那就是死了。”洛云晟得出结论，小脸严肃，“重霖叔叔，我们把它埋了吧。”
重霖：“……哈？”
“我隐约记得死了要入土为安。”洛云晟爬起来，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郑重其事，“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立个碑，上面写……写‘碗碗之墓’。”
重霖嘴角抽搐，看向东华。
东华面无表情：“随他。”
于是，半个时辰后，太晨宫后院桃花树下，多了一个小土包，插着木牌，洛云晟用炭歪歪扭扭画了个圈——他不会写字。
“碗碗，安息吧。”洛云晟双手合十，“下辈子别当碗了，当勺子吧，勺子不容易碎。”
重霖在旁边憋笑憋得内伤。
东华转身往书房走：“今日的公文。”
“是！”重霖赶紧跟上。
洛云晟也屁颠屁颠跟过去：“爹，你去哪儿？”
“书房。”
“我也去！”
“你识字吗？”
“不识字。”洛云晟理直气壮，“但我会看画呀！爹看的书有画吗？”
“没有。”
“那爹念给我听！”
东华脚步一顿，低头看他。
洛云晟拽他衣袖，眼睛眨巴眨巴：“好不好嘛，爹～”
重霖已经准备好帝君说“不好”了。毕竟帝君最烦别人打扰他处理公务。
结果东华沉默两秒：“……随你。”
重霖：“？？？”
书房内。
东华坐在案前批公文，洛云晟趴在他腿边的地毯上，玩重霖给他找来的小木偶——凡间孩子玩的玩意儿。
安静了不到一盏茶时间。
“爹，”洛云晟举起木偶，“它为什么没有脸？”
“工匠没刻。”
“那它不会难过吗？别人都有脸。”
“木偶没有心，不会难过。”
“可我有心呀。”洛云晟摸摸自己胸口，“我这里会跳，咚咚咚的。爹有心吗？”
东华笔尖一顿：“有。”
“那爹的心会跳吗？”
“会。”
“咚咚咚？”
“……嗯。”
洛云晟满意了，继续玩。又过一会儿。
“爹，窗外那只鸟为什么一直叫？”
“求偶。”
“求偶是什么？”
“找伴侣。”
“伴侣是什么？”
“一起生活的人。”
“那爹有伴侣吗？”
东华放下笔：“没有。”
“为什么没有？”
“不想有。”
“可我有呀！”洛云晟爬起来，一本正经，“爹就是我的伴侣！”
东华：“……伴侣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现在就想懂！”
东华揉了揉眉心。他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些神仙宁可闭关万年也不养孩子了。
“重霖。”他唤。
重霖赶紧进来：“帝君？”
“带他去库房，挑几件玩具。”东华说，“别太吵的。”
“是！”重霖如蒙大赦，“小殿下，来，叔叔带你去玩宝贝！”
洛云晟眼睛一亮：“宝贝？是闪闪发光的那种吗？”
“对对对！”
“爹一起去！”
东华：“本君还有公文……”
“爹～”洛云晟拖长音，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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