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0 章 牛晓峰到来
来来回回倒腾了好几趟。
李向阳的左腿在雪地里踩了半天,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
好在体力活全让李向涛一个人包圆了。
这半大小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上百斤的重量连大气都不喘。
等最后一捆刺老芽杆子搬进地窨子大棚,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头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李向阳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回屋烤烤火。
突然,西北风里夹杂着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呜哇呜哇!”
李向阳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是四方屯的方向。
警笛声拉得很长,很急。
出事了。
李向阳站在大棚门口,扯了扯羊皮大衣的领子,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
往屯子的方向瞥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手电筒的光在半空里乱晃。
出事了,而且动静不小,连镇派出所的警车都惊动了。
李向阳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土渣。
他心里没有半点要去看看热闹的想法。
前世今生,他就不是个爱往人堆里扎、看闲事的人。
林子里讨生活,好奇心太重容易掉坑里。
再说了,他现在虽然在四方屯被村民们一口一个“小把头”地尊称着,但这毕竟只是个江湖名号,不是什么明确的职务。
屯子里正儿八经有大队部,有村支书陈宝国镇着。
真出了什么打破头、动刀子的恶性事件,那是陈宝国该去头疼擦屁股的事,轮不到他去强出头。
“二蛋,走,回屋。”
李向阳攥住二蛋的笼头,牵着这匹高大的白马骡,往它专属的那个地窨子走去。
进了腊月,兴安岭晚上的气温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绝对不能把牲口拴在院子里挨冻。
等开春化冻之后,他计划在院子外围打地基,正经建个宽敞的木结构马厩,到时候二蛋就不用再委屈在半地下的地窨子里了。
掀开厚重的破棉帘子,李向阳牵着二蛋顺着斜坡走下去。
地窨子里头点着一盏煤油灯。
李向阳第一眼就看向了地窨子角落里那堆厚厚的乌拉草。
上面趴着他刚刚花费一千六百块钱契约下来的小公野猪,“坦克”。
坦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堆干爽的乌拉草上,睡得直哼哼。
听见脚步声,小家伙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睁,骨碌一下从草堆上翻身爬了起来。
摇着尾巴,迈着四条短粗的腿,径直凑到李向阳的脚边,拿那长满硬质鬃毛的猪鼻子在他棉裤腿上亲昵地拱来拱去,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李向阳伸手在坦克粗糙的后背上搓了两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借着煤油灯的昏暗光线扫视了一圈地面,发现了一个细节。
坦克睡觉的那堆乌拉草周围干干净净,二蛋常站的位置也一尘不染,没有半点尿迹和粪便。
唯独角落里,三叔那匹暂放在这里的枣红马站立的地方,散落着几坨零星的马粪。
系统契约过的动物,灵性提升后,普遍都变得非常讲究卫生,知道憋着去外头解决,从不把自己的窝弄脏。
这倒省了李向阳不少起圈清粪的功夫。
正看着,地窨子的厚棉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李向涛猫着腰钻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铝盆。
铝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子浓郁的豆香味散发出来。
那是拌好的豆粕和煮得稀烂的黄豆的混合物。
“大哥,料和好了。”李向涛憨声说着,把铝盆递过来。
李向阳接过来,抓起旁边的长柄木勺,先给二蛋和枣红马的石头食槽里各倒了满满两大勺。
两匹大牲口立刻低下头,打着响鼻,“咔哧咔哧”地大口咀嚼起来。
接着,李向阳又拿了个破瓦盆,往里头舀了两勺豆粕黄豆,又掏出两块煮熟的南瓜,用勺子背面把南瓜捣碎,和豆粕烂乎乎地搅拌在一起,推到坦克面前。
坦克早就闻着味儿等不及了,大嘴巴一咧,一头扎进瓦盆里,“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几个家伙吃得非常香。
看着这群生机勃勃的动物,李向阳心里盘算开来。
系统契约带来的体质增幅是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坦克,一头半岁多的小公野猪,正是长骨架、长膘的生长高峰期,对食物里的营养要求极高。
豆粕这东西虽然含有大量的粗蛋白,能提供充足的基础营养,但光吃素对于野猪这种杂食性猛兽来说,骨骼发育的钙质肯定跟不上。
必须得给它们补钙。
李向阳心里有了主意。
等过了年,得抽空去一趟县里。
城西头的那个熟食加工坊,老板叫老邢,是范思明之前牵线介绍认识的。
老邢那里每天都杀猪炖肉,剔下来的骨头有不少,扔了也是扔了。
他打算去弄点大骨头回来,再让郑爷帮着打个手摇的研磨设备,把大骨头砸碎磨成骨粉,掺在饲料里给家里的动物们用上。
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满足这帮家伙高速生长的需求。
喂完了动物,看着食槽和瓦盆都被舔得干干净净,李向阳和李向涛这才掀开棉帘子,从地窨子里走出来。
刚走到院子中间,正准备回住人的那个大地窨子,院子门口突然闪过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紧接着,“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在断崖山地窨子的篱笆门外停了下来,车轮在积雪上碾出两道深沟。
李向阳打眼一看,这车他认识,大青镇派出所的那辆吉普,右边的车灯罩还碎了一块,显得有点破破烂烂的。
车门“咣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一身厚重警大衣、长得牛高马大的牛晓峰率先下车。
李向阳快走两步迎了上去,“牛所长,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牛晓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吉普车后排的车门也被推开了。
身形瘦小、皮肤黝黑的牛小宝跟着下来。
牛小宝一边跺着脚底下的雪,一边抢着开口:“哎呀,向阳兄弟,别提了!还能因为啥?刚才那阵警笛声听见没?”
“听见了,我还纳闷屯子里出啥大事了。”李向阳说。
“你们四方屯因为进山砍那个什么刺老芽的杆子,两伙人抢地盘,直接动了真格的,打起来了!”牛小宝气呼呼地比划了一下,
“好家伙,斧背都用上了,头都打破了两个,血流了一地!你说这大过年的,叫什么事啊!”
牛小宝喘了气,狐疑地盯着李向阳:
“对了,向阳兄弟,我们刚才审那几个打架的,他们说砍那玩意能卖大价钱。”
“我就纳了闷了,这大冬天的,你们屯子家家户户发了疯似的砍这么多刺老芽杆子,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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