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 章 给王守规造势
两个妇女,你一句我一句,火气全顶到了脑门上。
没吵上两句,直接发展成了最原始的撕吧!
两人扭打在一起。陈金花一把薅住了王芸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王芸也不甘示弱,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朝着陈金花的脸上就挠了过去。
“刺啦”一声,陈金花棉袄的领口被扯开,里面的白棉絮飞了出来。
王芸的脸上也被陈金花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印子。
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互相下着死手,踢打撕咬。
“哎!别打了!干啥呢!”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大娘,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去拉架。
可这俩婆娘这会打红了眼,哪里拉得开。
一个拉架的胖大嫂刚伸出手,手背上就挨了王芸挠的一大长道血印子,疼得哎呦直叫唤。
另一个大娘的头巾也被扯掉,现场顿时变得更加混乱,拉架的、叫骂的、起哄的,乱成一锅粥。
陈宝国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再看看冷眼旁观的王守规。
气得直跺脚。
他往前猛跨两步,扯着嗓子大吼:
“都给我住手!!!够了!”
陈宝国指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人,怒吼道:“再这么拖下去,爬犁上的人都快死了!”
“还有向东那张脸,梁大夫说了,需要赶紧去县里清理缝合!”
“你们俩老娘们再这么撕吧下去,耽误了时辰,想过后果吗?!”
陈宝国搬出杜海涛的伤和李向东的脸说事,这话果然管用。
陈金花一听儿子可能会毁容,手里死拽着王芸头发的劲瞬间松了。
王芸也趁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两个妇女互相松开对方。
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陈金花的头发被扯得像个鸡窝,半边脸肿着。
王芸的脸上也有几道被指甲挠破的血印子,嘴角带着泥。
两人互相瞪着,谁都没在这场撕吧里沾上光,反倒弄得一身狼狈。
趁着院子里的人注意力全在这俩妇女身上。
李向阳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站到王守规身边。
偏过头,压低了嗓音,在王守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向阳心里明镜似的。
他没忘了要推动老丈人在林业系统更进一步!
只有王守规的官做大了,自己的这摊子买卖和山林里的营生,才能有个结结实实的靠山。
而眼下,就是一个能把王守规的名声和威望往上提升的绝佳机会!
要抓住。
王守规听着李向阳在耳边的低语,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吭声。
李向阳转过身,走到老张跟前说了两句,然后清了清嗓子:
“老少爷们!都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李向阳的声音中气十足,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村民们全都转过头。
李向阳指了指那头黑瞎子,大声说道:
“其实!今天下午在三道沟发生的事情,最后一枪把黑瞎子打死、救下他们几个人的,是三号林场的王场长!”
李向阳把手指向王守规,语气激昂:“面对那头吃人的枪漏子,王场长临危不惧,端起步枪一枪毙命!王场长,可以说是这几个人的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王守规,眼神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李向阳没停顿,继续往上架火,把王守规的形象推向了一个制高点:
“大伙都知道,王场长今天为什么进山?是因为王场长的老母亲,脚不小心烫伤了,疼得晚上睡不着,需要獾子油来治烫伤!我们去三道沟,本来就是为了抓狗獾熬油!”
李向阳伸手一指爬犁上的杜海涛和李向东:
“可这几个人呢?偷听了消息,跑去三道沟截胡,还乱开枪惊了熊,惹下祸端!”
“结果怎么样?王场长大人大量,以德报怨!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黑瞎子,把他们救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王场长刚刚跟我说,打算用林业局的车,连夜送这几个人去县医院治疗!”
李向阳目光扫过全场,大声发问:“各位老少爷们!你们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胸襟和精神!大家给王场长鼓掌!”
话音刚落。
“好!”
“王场长仁义!”
“这才是当领导的做派!”
王洪升带头,现场立马响起热烈的掌声!
几十号人用力拍着巴掌,掌声震耳欲聋。
趁着大伙鼓掌的功夫,老张转身拉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带着皮套的四方匣子。
那是林业局宣传科配备的双镜头海鸥4A-120照相机!
相机本来是宣传科干事下乡拍照用的,落在了这辆吉普车上。
老张开车过来的时候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大用场!
“来来来!大伙搭把手!”
在李向阳的指挥下,现场立刻布置了起来。
王胜利、吴学兵还有几个年轻汉子,纷纷拧亮了手里的手电筒。
五六道雪亮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在院子中央的那头死熊和木头爬犁上,充当补光。
老张端起海鸥相机,打开顶部的取景框。
镜头里。
地上躺着开膛破肚的黑瞎子,旁边爬犁上躺着脸色惨白、肋骨断裂的杜海涛。
李向东满脸是血地蹲在旁边,杜玉江耷拉着膀子靠在树上,赖疤子和黄毛缩着脖子站在后头。
而在画面的最前方,王守规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端着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身姿挺拔如松。
“咔嚓!”
闪光灯一闪,快门按下。
将这极其有冲击力的一幕,定格在了胶片上!
拍完照。
李向阳转身进了屋,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飞快起草了一封简短有力的“感谢信”。
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承认自己几人擅自进山惊动黑熊,命悬一线之际,多亏了三号林场王守规场长开枪相救,并且安排车辆送医,特此立据感谢。
李向阳拿着这封信,找个小碗接了点血,走到了木头爬犁跟前。
“签个字,按个手印。”李向阳把信往杜海涛脸前一递,语气不容置疑。
杜海涛躺在爬犁上,三角眼看着那封信。
他很不愿意按这个手印,按了手印,就等于认了自己理亏的事实,以后再想翻案讹人,那是门都没有。
可是,转头看了一眼停在院门口那辆吉普车。
他现在的肋骨断了,呼吸都疼,要是没有这辆车连夜送到县医院,老命不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杜海涛捏着鼻子认了!
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周围几十个村民嘲弄的目光下,往碗里蘸了一下,在纸上按下手印。
旁边的李向东、杜玉江等人,见杜海涛都按了,也只能一个个过来,在上面按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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