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8 章 只活了一只！
小飞龙歇了一阵，开始把腿往身下收。
第一次没撑起来，第二次又晃了晃，身子却明显比刚才稳当。
湿毛还贴着，它仍是小小的一团，撑起身时两条腿直打颤。
韩德山在旁边看得仔细，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这个有精神了，再缓缓，兴许能站住。”
晚晚从板凳上探过身，眼巴巴盯着小鸟那两条细腿。
见它靠着李向阳的手，便赶紧小声叮嘱：“大舅，你先别拿走，它还靠着呢。”
“不拿，让它歇会。”
李向阳就那么护着。
那只小公飞龙又试了一回，终于把身子撑住了。
它贴着他的手指站了片刻，累了才慢慢伏下，脑袋却还稳稳抬着，朝他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唤。
另一边，刚破壳的雌鸟仍伏在原处。
韩德山伸手把它身旁的草理顺，它动了动脚，又没了别的反应。
过了一阵，小公飞龙身上的绒毛渐渐干透了，伏在垫草里，已经能自己晃晃悠悠地抬起脑袋。
旁边那只母的，状态却越来越蔫。
起初碰到身边的草棍，它的脚趾还能跟着动弹两下。
到后来，连这点细微的反应也没了，只剩胸腹处还有一点微弱的起伏。
韩德山盯着看了好半天，才闷声开口：“这只，怕是悬了。”
李向阳没作声。
在他眼前，那条可以契约的系统提示还亮着。
可第二份三千二，他是真掏不出来了。
今年统共就剩两个名额，总不能全砸在这一窝连活路都摸不准的小鸟身上。
他敛起心思收了提示，把旁边已经不太热乎的温水瓶换了下来。
能照料的，尽力照料。
要是真挺不过去，也只能认了。
晚晚这会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小丫头看不出什么好坏，只觉得这一个怎么总赖着不肯起来，隔一小会，就要探着身子往箱里瞅一眼。
李雪掀门帘进来找她，见她屁股像粘在板凳上似的，连地方都没挪过，便冲她招了招手：
“晚晚，出来，陪我晾衣裳去，别老在边上围着。你戳在这，它们都不敢睡了。”
晚晚这才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临走，眼睛还惦记着箱子里。
“大舅，它要是能站起来走了，你千万叫我啊。”
“行，大舅叫你。”
第三枚蛋，又往后拖了好一阵才破壳。
壳里的小东西挣扎一会，歇一会，好不容易才扒拉着钻出来。
浑身湿漉漉地伏在草上，连眼睛都没力气完全睁开。
李向阳伸出手护住它，没有弹出可契约的提示。
先出来的两只，好歹还能让他有个选的余地。
这一只，干脆连契约的门槛都够不上了。
韩德山拿出一团沾湿的垫草，给它重新挪出一块干爽地方。
小鸟软塌塌地趴着，细脚蜷在肚子底下，怎么也撑不起身子。
“先让它搁这暖着吧。”韩德山叹了口气。
他以前也没伺候过刚出壳的飞龙，不敢胡乱折腾，只能照着眼下看得见的情况，一点点小心照料。
李向阳想起回家时摸过的那几枚蛋。
刚揣进军挎包的时候还是热乎的，等进了场院，隔着布一摸，已经凉下去不少。
一路上他又是托着又是护着，走得够小心了，可终究没法跟亲鸟一直抱着比。
多半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伤着底子了。
他转身出去倒掉换下来的凉水。
再回屋时，先前那只小母鸟，已经被韩德山拣出来搁在了一旁。
韩德山冲他摇了下头。
“没了。”
李向阳走过去，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碰了碰。
刚出壳那会，它还往他手边挪过。
现在，小小的一团就那么卧在那，已经没了反应。
他翻出块干净的旧布，把小鸟包了起来。
第四枚蛋，开口更晚。
直到屋里的光线都暗下去一截，这一只才勉强挣脱了蛋壳。
出来以后，看着比第三只还要软，细细地叫了一声，便再也没能抬起头。
这一下午，俩人围着箱子换了几回温水，垫草也一遍遍重新理过，箱里一直保持着暖意。
可后出来的这两只，终究是没能站起来。
第三只没熬到天黑就断了气。
最后出壳的那只多撑了一阵，等外头苏云霞开始往屋里端饭菜时，也没了动静。
四只破壳的小飞龙，折腾到最后，只留下了最先出来的那只公的。
它安安稳稳地睡过一觉，这会儿身上的绒毛已经彻底蓬松起来。
听见箱子边上有动静，还知道抬着小脑袋到处找。
韩德山瞧着它，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
“啧，这玩意是真娇贵。俩人忙活一下午，就落下这么一根独苗。”
“先把它养住吧。”
李向阳伸手，把那几片空蛋壳全捡了出去。
剩下的三枚蛋还搁在暖处，两人谁也没急着往外扔，心里总还存着点侥幸，想再等等。
李向阳原先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再去林子里踅摸踅摸别的鸟窝。
这会算是彻底歇了这份心思。
飞龙这玩意太难养了！
一夫一妻制，产卵率低。
雏鸟成活率低。
这还是在野生条件下。
人工养殖的话，成活率更低。
并且对疾病的抵抗力也差。
以后真想把这东西养出规模，还是得在活鸟上想办法。
等这只公的长成，先用网具弄上一两只母鸟回来试试。
野生飞龙刚入笼性子烈，爱撞，也未必肯好好吃食。
捉回来以后怎么让它们安稳下来，才是最难的一关。
不过，这只公鸟倒是能派上大用场。
等它会叫唤、会招引母鸟了，可以借着它把野鸟引近。
新捉回来的先单独养着，缓过那阵惊怕的劲，再慢慢让它们接触。
旁边要是有个同类在安安稳稳地吃食、叫唤，总比孤零零关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强。
人讲道理讲不通，飞龙之间交流应该好交流。
这只小飞龙就是最好的说客。
再加上，契约后有体质增幅，这只飞龙也绝对会是族群中的翘楚。
魅力值拉满。
能养稳一两只，以后就能接着添。
凭着契约之后的繁殖特性，它往后能配上的母鸟，可绝对不止一只。
李向阳敛回思绪，低头看了看木箱里。
小东西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前倒腾了两步，“吧唧”一下，又一屁股坐回了草堆里。
得。
眼下连两条腿都还没使明白呢。
那些长远的打算，还是往后放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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