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9 章 鹿群初成规模
另一只小鹿从母鹿身后钻出来，试探着迈了几步，又贴了回去。
赵一鸣顺着看过去，刚想说话，后头那头成年公鹿便从阴凉处走了出来。
它一站到栏边，身后的母鹿顿时显得小了一圈。
粗壮的脖颈连着宽厚的胸，身上的梅花斑清清楚楚。
往前挪动时，蹄子踏在地上极稳，头上新长的茸比上个月又粗实了一大截。
赵建业顾不上再看小鹿了，往旁边挪了两步，隔着栏杆死死盯着它头顶。
李向阳走近，大公鹿便朝他这边偏了偏脑袋。
是契约的那头。
他顺手在鹿颈上抚了一把，等它重新低头吃草，赵建业才笑了起来。
“我上回说什么来着？我说这头，一年两茬茸能往一千五上走。如今你看这长势，我还真没给你吹！”
赵一鸣也在旁边看着。
他跟叔叔收过不少鹿货，可这样一头梅花鹿，往后头那些鹿身边一站，确实扎眼。
体型都快赶上成年马鹿了！
“这头梅花鹿的茸还得留多久？”赵一鸣问道。
韩德山没有伸手去碰，站在侧面端详了一会：“再养个十来天吧，到六月下旬就得盯紧了。到时候看茸势，该下头茬就得下，不能光贪大。”
赵建业点头：“成，你提前给我捎个信，我把时间腾出来。”
“行，到时候让向阳给你打电话。”韩德山说道，“这头今年还是照两茬留，回茬长起来，立秋前后再看。”
李向阳应下，涉及到这种专业知识，没在旁边瞎插话。
大公鹿吃了几口草，甩了甩耳朵。
另一头公鹿从后头靠过来，体形已经长得齐整了，但胸颈没成年鹿那样厚实，茸也明显小了一号。
它没往大公鹿身前挤，老老实实低头在草槽另一头占了个位置。
赵建业的目光跟着移过去。
“这头第二年的茸也起来了。”
“嗯，吃得不差。”韩德山朝后面示意，“去年那只小公的，今年也冒初生茸了。”
赵一鸣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见那头一龄小公鹿。
它和一头差不多大的母鹿站在一处，脑袋上的初生茸还短，跟槽边这两头没法比。
再往旁边看，就是今年新添的五只幼崽。
赵建业蹲下些身子，瞧了瞧躲在母鹿身边的小家伙，问韩德山：“这几只小的，公的多还是母的多？”
“三公两母。”
“公的占了大半。”
说完又站起来，视线从小鹿移到那头已经开始吃草的亚成年公鹿身上，停了一会，才跟着韩德山往马鹿那边走。
刚拐过围栏，韩德山便伸手拦了一下。
“哎，这边别太靠前。才回来两天，性子还没压住。”
临时隔开的地方，一头亚成年公马鹿正站在栏里。
见陌生人走近，它警觉地抬起头，往后挪了半步，受伤的前腿刚一着地，又稍稍收了起来。
赵建业也停了脚。
“又添的？”
“前天刚抓回来的，前腿挨了一枪。”李向阳说道，“跟上个月那头分开养着，省得挤碰。”
赵一鸣看见另一边那头原先被狼咬伤的公马鹿。
已经能沿着围栏走动了，虽然还看得出一点不利索，但精神头比刚带回来时足了不少。
韩德山没急着陪他们说话，隔着兽栏看了看新伤鹿的腿，又绕到它能看见自己的地方，把歪了的水槽扶正。
公马鹿盯着他的手，没再往后退。
“这两头的茸，我准备都往七月底留。”他走回来才说道，
“今年就收一茬，不赶第二茬了。尤其新来这头，先把腿养住，到时候身子不行，茸也先不动。”
“是这个理，别伤还没养好，又折腾一回。”赵建业认同地说道。
再往里，前天留下的成年母马鹿带着三只小鹿，另外隔在一处。
母鹿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赵建业叔侄没再靠前，顺着通道慢慢看过去。
赵一鸣刚才在梅花鹿那边数过，是十二头。
这边又多出好几处有鹿的围栏。
他把原先那头亚成年母鹿也算进去，目光转到里面那头大肚子母鹿身上，终于忍不住说道：
“梅花鹿十二头，这边马鹿八头。叔，加一块都二十头了！”
赵建业原先只顾着看鹿的体况和茸，此时听侄子报出总数，也重新往两边扫了一遍。
“哎？还真是二十只了。”
他又看向李向阳：“向阳，我上回来才多少？这还不到一个月，你给翻了一番啊。”
“梅花鹿添了五只小的，前天又留下五头马鹿。”李向阳笑道，“正好都赶一块了。”
韩德山却朝里面那头母鹿努了努嘴。
“那不，还没算它肚子里的呢。”
那处围栏比别处安静，地上垫了厚些的干草。
母鹿独自站在里面，腹部沉甸甸地坠着，偶尔低下头闻闻脚边，又慢慢换个姿势。
赵建业认了片刻：“这是上个月就揣着崽的那头吧？”
“就是它，来的时候肚子就不小了。”
李向阳说着要往前走，韩德山把他叫住了。
“就在这看吧。这两天别往里去惊它，我瞅着快了。”
“就这几天？”
“差不多了，肚子往下落了，奶也憋起来了。我这两宿得多起几趟过去瞅瞅。”
李向阳隔着一段距离看了看那头母鹿，没再靠近。
赵一鸣站在旁边，声音也放轻了：“这胎要是顺当下来，可就二十一头了。”
母鹿听见人声，耳朵朝这边转了转。
韩德山招呼他们往外退些，几个人便顺着原路走开。
赵建业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两边的围栏。
“向阳，这些个活的，你全打算留下？”
“嗯，不卖，留着养。”
“连这回新抓的也都留？”
“都留。伤的慢慢熬，小的也继续养，先把规模提上来。”
赵建业笑了，指着梅花鹿那边：
“照你这个路子养下去，再过两年，我再来这，可真不是看几头鹿的事了。”
李向阳也笑了。
“那到时候，赵叔可得多留阵子。”
“多留阵子算啥！”赵建业又看了一眼那头大公鹿头顶的鹿茸，“只要你把它们养明白了，让我多跑几趟我都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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