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第二批新产品（上）
第一样。破甲火箭筒。
靶场在厂区后面的一片荒地上，四面用土堆围着。一百五十米外立着一块钢板——厚度八十毫米，接近谢尔曼坦克的正面装甲。钢板被固定在一个木架上，旁边插了一面红旗做标识。
试验员把火箭筒扛过来，放在方天朔面前。
比他当初画在清单上的那个版本粗了一圈。发射管是深绿色的，管壁上印着"五二厂"和编号。弹头在前端，橄榄形，战斗部直径八十五毫米，和清单上的数据一致。尾部是折叠尾翼，展开后呈十字形。
方天朔拿起来掂了掂。发射管大约六公斤，弹头两公斤出头。加一起不到九公斤。一个人扛着能跑。
"装弹方式呢？"
试验员演示了一遍——从尾部把弹头推进去，卡住，尾翼在管外面弹开。整个动作不到十秒。
"好。打一发。"
试验员扛着火箭筒走到了发射位，单膝跪地，肩扛。后面的副手喊了一声"后方安全"。
"放！"
"嘭"的一声闷响，一道白色的尾焰从筒尾喷出来，高温气流把后面的草皮都掀翻了。弹头拖着一条灰色的烟迹朝钢板飞了过去。
不到一秒。
"当——！"
钢板上炸开了一个橙色的火团。碎片和烟尘溅了一地。红旗的杆子被气浪吹歪了。
众人跑过去看。
钢板上有一个洞。不大——直径大约两厘米。但边缘朝内翻卷着，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正面捅穿了一样。方天朔蹲下来，把食指伸进那个洞里。指尖从背面探出来了。
穿了。
他绕到钢板背面。背面也有一个洞，比正面的小一些，边缘参差不齐，有金属熔渣挂在上面。射流从正面打进去，穿透了八十毫米的钢板，从背面喷出来。
"穿甲深度的测试数据呢？"
陈总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一轮十发测试的平均值，一百六十五毫米。最高的一发打到了一百八十二。最低的一发一百四十八。"
一百六十五。方天朔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当初清单上写的目标是一百八十毫米以上。平均值差了十五毫米，而且最低那一发只有一百四十八——这发如果打在谢尔曼正面最厚的位置，不一定穿得透。
他蹲在钢板前面看了一会儿那个弹洞的形状，然后站起来。
"药型罩的锥角和壁厚都是按我的参数做的？"
"四十二度，一点五毫米。"陈总师翻了一下本子。"一模一样。"
"铜的纯度呢？"
"百分之九十七点几。"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问题在这里。
"提到九十九以上。"
陈总师的眉毛动了一下。"差两个百分点，影响有这么大？"
"铜的纯度直接决定了射流的连续性。"方天朔说。"纯度不够的话，射流在飞行过程中会因为杂质颗粒产生扰动，导致断裂，变成几段不连续的碎片，能量分散了。纯度高了，射流是一根连续的、细长的铜线，所有的动能集中在一个点上，穿深自然就上去了。"
他停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七和百分之九十九之间的差别，在这个尺度上，就是十五到二十毫米的穿深差距。够一百六十五爬到一百八十以上了。"
陈总师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在"纯度99%"底下划了两道横线。
孙厂长在旁边说了一句："铜材纯度提上去，每发弹头要贵三四万块钱。（旧币）"
"一发火箭弹打掉一辆坦克，坦克值多少钱？"方天朔说。
没有人再接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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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枪榴弹。
从靶场走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地上摆着两排样品。
左边一排是杀伤型——弹头里装的是钢珠，和第一批已经在生产的钢珠手榴弹是同一个思路，但个头小一半，外面有四片尾翼，用空包弹从步枪枪口的发射筒里打出去。
右边一排是破甲型——弹头前端是一个小型的聚能装药罩，和火箭筒的原理一样，只是缩小了。专门打轻型装甲车和掩体。
方天朔拿起一发杀伤型，掂了掂。三百多克。又拿起一发破甲型，重一些，将近400克。
"发射筒呢？"
一个技术员把发射筒拿了过来——一段三十公分长的钢管，一端有卡口，套在步枪枪口上旋紧就行。内壁有膛线，让榴弹出膛后旋转稳定。
方天朔把发射筒套在了一支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上。掂了掂整枪的重量和平衡。
"装弹。"
一发杀伤型榴弹从筒口塞进去。空包弹推进弹膛。
"打一发看看。"
他没有自己打。让一个试验员来。
试验员端着加了发射筒的步枪，朝两百米外一个用沙袋堆的靶位瞄准。
"放！"
"咚"的一声——比步枪的声音闷，后坐力也比正常射击大一些。榴弹从筒口飞出去，尾翼展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靶位附近。
"轰！"
爆炸不算大。但弹着点周围的沙袋上扎满了钢珠，像被打了一脸的麻子。
"杀伤半径多少？"方天朔问。
"实测七到八米。"陈总师说。"比手榴弹小一些，但射程远多了——两百米以上，最远能到三百米。"
"正好填上了手榴弹和迫击炮之间的那个空当。"方天朔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没什么问题。量产了吗？"
"上个月刚开始出第一批。月产五千发。"
"产量还要提。"方天朔说。"前线每个步兵班至少配五发。一个班十个人，几十万人——你算算需要多少。"
孙厂长在旁边默默地在本子上算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方天朔知道那个数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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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样。没良心炮改进型。
这个东西就没有靶场能装得下了。它的声音太大，爆炸太猛，在厂区里试射会把周围的玻璃全震碎。所以没有现场试射，只有样品展示和之前在郊外试射场拍的照片。
样品摆在车间的地面上。
和老版本一比，差别一目了然。老版的没良心炮就是一个汽油桶，薄铁皮的，打两三发就变形报废，射程两百米，准头全凭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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