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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表彰大会


十二月七日。早上十点半。沈阳。东北电影院。

虽然之前的小插曲,让表彰大会推迟了一个半小时。但是终于要召开了。

整个电影院人山人海,坐的是满满当当。

东北电影院的设计容量是两千四百个座位——铸铁框架的翻折椅,一排排从舞台前方一直延伸到二楼最后一排。但今天来的人远远超过了两千四百。志愿军各军、各师、各团派来的代表,东北军区的机关干部,后勤部门的工作人员,兵工厂的技术骨干,甚至东北局的几位领导——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场表彰大会。

最后临时从隔壁的仓库里搬来了六百把木凳子,塞在过道里、走廊上、舞台两侧的空地上。三千人把东北电影院挤得水泄不通——暖气烧得很足,三千人的体温又叠加上去,会场里热得像个蒸笼。有的人解开了棉袄扣子,有的人把帽子摘了攥在手里。

十点半。

电影院侧面的门开了。

粟总走进会场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三千双手同时拍击发出的、带着实打实的敬意和感激的掌声。掌声从前排开始,像潮水一样朝后方涌去,一层比一层响,到最后整个电影院都在震动——铸铁椅子的扶手在颤,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晃。

大家都知道,这场胜利,和他的卓越指挥是分不开的。战役的精心组织、兵力调配、落地实施——每一个决策都出自这个瘦削的、目光坚毅的男人之手。

粟总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高司令员——东北军区的。另一个——

当第三个人,那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将领,出现在会场入口的时候,掌声忽然变了。

不是变小了——是变大了。大了一个量级。

如果说刚才给粟总的掌声是潮水,那么现在这个掌声就是海啸。三千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排的先站,后排的看到前排站了也跟着站,二楼的看到一楼全站了,也呼啦啦地站起来。掌声伴随着欢呼声声,汇聚成一片排山倒海的声浪。

方天朔跟在几位首长身后走进会场。

三千双眼睛盯着他。

他的脸有一点红——不完全是因为会场里的暖气。他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跟在几位首长身后走进来,三千人的掌声和欢呼迎面扑过来,他不确定这些掌声是给首长的还是给他的,还是三者都有。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是不是有点狐假虎威?

但他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东西。脸上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静——不卑不亢,不喜不忧。

他在台下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椅背上贴着一张白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方天朔"三个字。他坐了下来。几位首长走上了主席台。

掌声又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在高司令员的手势下渐渐平息。

——

"同志们——"高司令员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面,"今天的表彰大会,现在开始。首先,请粟总作报告。"

掌声。

粟总走到话筒前面。

他面前放着一叠稿纸——但他几乎没有看。那些数字、那些战斗经过、那些部队番号——全在他的脑子里。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会场——不高,但很清晰,"我今天的报告题目是——《入朝以来的战役情况和其他工作》。"

他开始讲。

从十月下旬第一次战役讲起——云山战斗、温井战斗、黄草岭战斗。然后是第二次战役——西线的穿插迂回,三所里、龙源里、葛岘岭、肃川的关门打狗,东线的长津湖围歼。每讲到一个关键节点,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粟总讲了大约四十分钟。中间被掌声打断了二十多次。

当他讲到最后的战果统计时——他放慢了语速。

"截至十二月五日——战役结束——共歼敌二十三万余人。"

他停了一下。

"其中,俘16万余人。"

全场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两秒钟之后——会场炸了。

这是比掌声更原始、更不可控的东西。三千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有的人在鼓掌,有的人在欢呼,有的人在跺脚,有的人把帽子扔向了天花板。

有人哭了。

前排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官——大革命时期就参了军的老兵。他站在那里,双手拼命地拍着,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只是拍手,只是流泪。

有人大笑。

二楼的一群年轻参谋军官搂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一群赢了球赛的孩子。其中一个笑得太厉害了,岔了气,弯着腰捂着肚子直咳嗽。

有人拥抱。

两个互不相识的军官——一个是三十八军的,一个是四十一军的——在过道里撞了个满怀,然后不知道谁先伸的手,两个人就那么抱在了一起,使劲拍着对方的后背。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军事胜利。

这是一个民族——经历了自1840年以来一百一十年的屈辱、蹂躏、割地、赔款、被侵略、被殖民——在集体心理上积压了一个多世纪的创伤和愤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一百一十年了。

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海战,从八国联军到二十一条,从九一八到南京大屠杀——中国人在面对外国军队的时候,输了一百一十年。偶尔赢几场,也是惨胜——赢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赢得像是输了一样。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正面击败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不是游击战,不是持久消耗,是堂堂正正的野战,是包围、歼灭、俘虏。

一百一十年的压抑,在这五分钟的掌声和泪水中,彻底释放了。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粟总站在主席台上,没有试图制止。他等着。他理解这种情绪——因为他自己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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